弥陀既未存心,一把便能抄住对方那根软鞭,同样的杨姓汉子也没有存心一招便能伤敌于软鞭之下!
所以,五荤弥陀才一伸手,杨姓汉子的那根软鞭,便如游蛇般,刷的一声,缩了回去!
杨姓汉子显然已从这一鞭之中,找出五荤弥陀的弱点所在。
人影一晃,第二鞭又跟着而出!
不过,第二鞭出手,路数业已改变。
原来当他眼光再度掠过五荤弥陀那副肥胖的躯体时,忽然想起一条策略,觉得似乎大可一试。
他心中有数,这名敌人既是来自无名堡,一身修为,必有可观。
但是,不难想像的,对方为一身赘肉所累,轻功方面,定非所长!
因此,他觉得与其力敌,不如智取。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利用软鞭之灵巧,不断变换攻击的部位和方向,迫令对方不断地闪展腾挪,而使对方疲于奔命!
所以,他第一鞭是扫向五荤弥陀的中盘,第二鞭则立即改成扫向五荤弥陀的下三路。
人亦由在前方一下窜至五荤弥陀的正对面。
由于这一鞭来势过低,五荤弥陀一时无法化解,为了不使双腿受绊,只得一提真气,身形凌空拔起半尺!
杨姓汉子不容他身形落定,足尖一点,循踪而上,第三鞭又告扫出!
五荤弥陀一着失先,只好再往后退。
胡姓汉子一旁看得哈哈大笑道:“要得!小杨,再卖点力气。”
杨姓汉子眼见战略完全成功,又经伙伴这一揄扬,登时为之精神大振!
“刷!”
“刷!”
“刷!”
一鞭快过一鞭,一鞭猛似一鞭。
霎时间,看到的只是幢幢鞭影,听到的只是一片鞭梢破风之声。
使人根本分辨不出,哪一鞭在前,哪一鞭在后。
五荤弥陀纵高窜低,左闪右拦,不旋踵便给罩入一道盘穿交错的鞭网之中。
可是,怪事就在这时发生了!
正当杨姓汉子将一根软鞭使得风雨不透,眼看着就野将敌人迫得无路可走之际,倏忽之间,形势突变!
紧随着一声长啸,一条灰色人影,蓦自鞭网中冲天疾射而起!
那位被软鞭逼得团团打转,仅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眼看就要重创在软鞭之下的五荤弥陀,竟在这岌岌可危的紧急关头,毫发未损地打由盘穿交错的鞭网中安然脱身而出!
一旁观战的胡姓汉子大感意外,瞠目一噫道:“小杨,你……”
哪想到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怪事又告发生!
脱出鞭网之后的五荤弥陀,非但未作逃生之打算,半空中腰身一折,竟如苍鹰攫食一般,反而向他这边斜斜投射过来!
杨姓汉子厉声大吼道:“小胡,宰了他!”
五荤弥陀于半空中嘻嘻一笑道:“那位伙计,大概是恼羞成怒了,他那套鞭法,除了花式好看,实无可取之处,现在就看你朋友的一套刀法如何了!”
胡姓汉子弓腰一伏,向前贴地窜出五尺许。
然后,看也不看一眼,身形电转,手腕一翻,向后反劈一刀挥出!
他这一刀挥出,正赶上五荤弥陀双足刚刚找着地面。
刀锋带起一片闪闪银光,宛如陨星划过天际,刀尖掠经之处,正是五荤弥陀的咽喉要害!
这时的五荤弥陀,本有两方法可以避开这一刀:一是矮身缩肩,一是仰身向后倒纵!
但是,这位五荤弥陀似乎有心要卖弄一番。
他见胡姓汉子一刀扫来,既未矮身缩肩,亦未仰身向后倒纵,而是一直等到对方那口雁翎刀差堪扫上咽喉,方顺着对方的刀锋,猛向一边倒下!
他竟然在跟对方的刀锋走势比快!
由于他向一边倒下,双足并未离开原处,这时胡姓汉子只须手腕往里一翻,刀口下沉,改扫为劈,那么,今夜这位五荤弥陀,便要与刚才的萧三爷和胡子老张,结伴做一路去向阎罗王面前报到了!
可惜的是,胡姓汉子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算到,这位无名堡中的高人,居然连自己的性命,也会拿来开玩笑!
结果,嗖的一声,刀光一闪而过!
刀锋从五荤弥陀身上掠过时,与五荤弥陀肩颈之间的距离,相去不过数寸之微。
五荤弥陀让过刀锋,单掌一撑,身躯复于原地弹起,倒下与立直,几乎同样快速。
这一来,胡姓汉子的灾难可就来了!
他一刀扫空,人转刀转,这时正好与五荤弥陀站了个面对面。
所不同的是,他由于这一刀招式已经用老,挥出去的手臂一时收不回来,前胸门户因而为之洞开;而五荤弥陀一双多肉的手掌,却在这一刹那,以一式非常平凡的推窗望月,送出一股强劲的掌风!
只听得砰然一声闷响,胡姓汉子的一条身躯,顿如断了线的纸芬一般,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当五荤弥陀险中弄险,顺着胡姓汉子的刀锋,向一边自动栽倒时,杨姓汉子因为站得较远,又被胡姓汉子挡住他的视线,他只看到伙伴单刀一挥,敌人便跟着倒了下去,还以为敌人已遭伙伴一刀砍中,不由得大声喝彩道:“好俊的一刀!过瘾,小胡,还是你行!”
等到他看出情形有异,胡姓汉子的一条身躯,已在他面前不远处,叭啦一声,摔了下来。
由空中摔落下来的胡姓汉子,因内腑已被震裂,只张口喷出一股血柱,没隔多时,便告气绝。
杨姓汉子又惊又怒,(目真)目发出一声厉吼,再度抢鞭扑上!
五荤弥陀微微一笑道:“朋友,这下不同了!”
口中说着,向前迎跨一步,亦不施展任何身法,扬手便朝杨姓汉子抽来的软鞭抓了过去。
杨姓汉子牙一咬,执鞭的右臂一圈一抖,一股内力,透腕迫出,原先笔直下落的软鞭,鞭身一阵扭动,突然改变方向。
就像一条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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