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怪事。
他现在走的这条石子街,直通东城门,出了东门就是官道。这原是凤阳最热闹的一条大街,今天因为风沙太大,街上行人极为稀少。
郭南风走进城门时,忽然瞥及道旁树干上贴着一幅黄纸告示:
“来年元月五至八日,本庄公开征聘一至三等武士各若干名一等武士月奉纹银十二两,二等武士月奉银十两,三等武士月俸纹银八两,详细办法,当天公开说明。凤阳安乐庄主人敬白。”
郭南风看着这幅告示,起先感觉有点别扭,再看下去,又觉得这幅告示相当不合常情。
告示上一至三等武士虽未说明名额,但可想见的,各级武士绝不止以录用一二名,一个普通人家,招请武士何用?
再说,纵然各级武士只录用数名,每个月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普通人家如何负担得起?”
郭南风见到这样一幅告示,虽然这件事与他完全无关,却不禁引起他的好奇心。
这里已离扬州不远,而离他与小马小朱的约定见面日期还早得很,他就是留在凤阳等安乐庄公开征聘武士的日期过了再上路,也不会耽搁正事他决定留下来看完这场热闹再说。
他回过头来,再往城里,又发现同样告示多幅。知道自己刚才忙着赶路,大概是他忽略了。他相信,相同的告示,附近县城,及各地要道,一定也会张贴如果在别的地方看到这种告示,他岂不是一样要赶回来?
在城里,郭南风找了个小客栈向队计打听之下,才知道这件事已成了凤阳一带的大新闻,这几天酒楼茶肆,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安乐庄就在南门附近是座大宅子,主人名叫宋习孔,曾在朝中做过大官,如今因年老致仕,很有一点积蓄,平时庄中人口众多,家丁亦不在少数,就是不请武师护院,也没有人敢捋虎须。
郭南风听了,更感觉这件事颇为可疑。
他是江湖中人,深知武力常会招来武力,家中若未囤积奇货,就不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做过大官的人,难道连这个道理也不懂?
黄昏时分,郭南风找了个热闹的酒馆,想听听一般人对这件事的着法。
“我认为宋老大爷这件事做得很对那么大年纪了,银子又多……””我却认为这是个祸源。”
“这话怎么说?”
最近外面十分太平,安乐庄向来不为人所注意,忽然聘用大批武士,一旦传播出去,极易引人注目,所谓天下本无事想想也是道理。”
“不过,我想”说话的人沉吟:“这件事也许不是宋大爷的主意。”
“不是来老太爷的主意,是谁的主意?”
说话的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原因,也许是他根本回答不出。
郭南风也有这种感觉。
他认为那位来老太爷不论家财多寡都没有聘用武士的必要。凤阳是个府治所在盗贼劫财,总有选择,谁敢胆大的向一个曾是朝廷高宫的巨宅下手。
几天下来郭南风听到的,都是这一类的对话,严格的说起来,一点用处也没有。
南门的安乐庄的确是座大宅子,趁着过年的空档,庄前已搭起一座高台,看到这座论武台,郭南风突然明白过来。
宋宅聘请武士,一定另有用意。否则,派人四处物色就行了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公开招摇?
招摇的原因只有一个: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
日期到了,论武台也已搭建完成,初五,不到辰牌时分城南宋宅前的广场上已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闲人层层挤满,各式各样的小贩,则在人群外巡回叫卖,热闹非凡。
郭南风杂在人群里,静候论武开始。
一声锣响,论武开始,一名身穿长袍的中年人于台上缓步出现。这人的相貌相当方正,根据人群中窃窃私语知道此人是宋府总管,名叫方达天平时很少露面,据说不会武功。
方总管缓缓来至台前,待棚下稍稍平静后宏声发言道:“本人代表敝庄主感谢各位乡亲支持,更希望道上朋友踊跃参加……”
方总管稍为停顿了一下,等一片掌声过去后,方宏声接着道:
“本届论武大会,本应恭请黄山清凉寺首座星云上人率领座下七大弟子担任主试,一切以和气为主,通过一关者为三等武士,通过二关者为二等武士,通过三关者为一等武士,不论录取与否,均以不伤和气为主,现在请星云大师暨七高僧人座。”
掌声中,一个清瘦矮小,身穿紫色袈裟的僧人,领着七名高级不一的黄色袈裟僧人,鱼贯着自高台侧门合掌进人。
方总管最后说了一句:“请应征者踊跃上台。”便自转身从众僧登台的侧门中退出。
方总管退出,两名家丁模样的中年汉子出现侧门两旁,显然准备接受黄山八增的使唤。
一声锣响,论武开始。
首先上台的是名三十来岁的粗壮汉子。论武台高约八尺,这汉子居然轻轻一跃就上了台,可见轻功方面多少还有点根底。
这个上台的汉子,除了皮肤黝黑之外,神情显得很腼腆.似乎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以一身武功换饭吃。
台上末座的一名黄山星云的弟子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那年青人,当胸单掌一立道:“贫僧悟缘,请施主指教!”
那年青汉子也不通报姓名,闻喜还了一札,拉开架式,便待动手。那僧人又说一声清,年青汉子不再客气,立即呼的一声,发拳攻了过去。
根据郭南风的观察,年青汉子无论如间都绝不是那名黄山门下的对手,但那和尚似乎有心相让,处处蓄力不发,尽管双方举来脚往,打得煞是好看实际上年青汉子一上手便落了下风。
这样拆了二三十招,那和尚忽然收拳退去一旁高声道:施主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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