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要去哪里?说实在的,他第一个要见的人,还是朱磊。
过了元宵节,花和尚无疑会安排把他送去鹿邑,他刚从鹿邑来,自然不会接受这种安排,他要跟朱磊商量的,便是这件事。
如今,连头带尾,他们只剩下五天时间,他们不但尚未摸清中原第一帮的底细,甚至连帮主是谁,都未调查清楚,他们将以什么手段,来瓦解这个帮派?
郭南风思索着,一面信步前行,偶尔抬头,不觉一怔。
咦,前面不就是铁娘子的住处吗?
郭南风眉头微皱,正想掉头拐弯之际,忽见一个宽袍大袖的人影一闪,一个像出家人似的大汉,已经进入铁娘子居处的那间大门内。
韩南风知道,铁娘子家里的牌都在天黑之后才开始,这时才未牌时分,而且又是一个出家人,鬼鬼祟祟的跑去她屋里干什么?
郭南风转念一想,不禁又为之哑然失笑。
铁娘子是怎样一个女人,他昨晚已亲眼瞧得清清楚楚,谁规定她偷汉子就不能偷个和尚?
他想到这里,忽然有了计较。
郭南风在总舵前厅的一张软榻上,见到了那位外号花和尚的鲁香主。
鲁香主正在对着烟灯烧烟泡,一点也不避讳,好像已把抽大烟视为公然而正当的享受。
他见郭南风走进来.在烟榻上转过脸来问道:“什么事?”
郭南风上前低声道:“想向前辈报告一件秘密。”
花和尚瞪大眼睛道:“你昨天刚来,会有什么秘密报告?”
郭南风于是将刚才误惊一位贵公子的坐骑,蒙人搭救,改道躲避,凑巧磋到一个和尚走进铁娘子住处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花和尚本来也隐约地知道铁娘子生活不太检点,只因为始终查无实据,而且彼此又是露水夫妻.也就睁一又眼闭一双眼将就过去,如今被属下一名新进弟子撞破奸情,提出密告,当然无法置之不理。
“好一个烂骚货,真是太不像话了。”花和尚自烟榻上一跃而起,恨声道:“小郭,你跟本座一起来,且看本座如伺收拾这对狗男女!”
郭南风点点头,欣然相从。
他固然看不惯一个出家人不守清规,以及铁娘子如此伤风败俗,实际上,他真正的用意,而是想借此拉拢他跟这位花和尚之间的距离。
如果元宵节之前,他不能完成瓦解这个帮派的计划,他希望到时候能得花和尚之助,延缓他去鹿邑报到的时间。
铁娘子居住的四合院到了,两扇大门闩得紧紧的,刚才大门虚掩的,显然是预留的。
花和尚回头低声道:“你能不能爬过这座墙头?”
郭南风故意打量了一下,点头道:“勉强可以,只怕会弄出声响来。”
花和尚道:“没有关系,我托你一把。”
郭南风以笨拙的姿势爬上墙头,然后涌身下跳,他人刚落地,花和尚已从后一跃而人,身法潇洒,落地无声,显得身手不弱。
花和尚大步走过庭院,两眼布满血丝,显得相当激动,无论男女,碰上这种事,总好像很难维持风度和涵养。
堂屋内两扇大门,也关得紧紧的。
粗看上去,屋里的主人,很像是尚高卧未起,而实际上也是如此只不过起来又睡下,由一个人变成一双而已。
花和尚因为也曾有过和铁娘子白天睡觉的经验,他几乎可以从以往经验里,想象出那个真和尚此刻正在和铁娘子玩些什么把戏。
想象常令人发狂。
这时的花和尚鲁大勇,跟发狂也差不多了,他走上前去,抬起腿来,一脚便往门上揣去!
两扇大门虽然厚实,但又如何能挡得花和尚这一脚?
砰!一声巨响,碎木纷飞,大门洞穿。
花和尚冲进去,直奔后面厢房。
大概是已被破门巨响惊动了的关系,花和尚走出堂屋过道大门时,铁娘子已带着满脸惊惶之色,用一张花毯子围住赤裸的身子,在窗口探头张望。
花和尚大喝道:“贼贱人,你替我滚出来!”
铁娘子惊叫道:“啊,是鲁爷”
花和尚随着喝声,又是一脚,踢开厢屋门,直冲进去。
忽然间,只听得一声惊噫,花和尚刚冲进去的躯体,突又倒着飞了出来!
里面那个真和尚,原来也是个大行家,看样子好像身手还不俗。
花和尚鲁大勇吃亏的是过分鲁莽了些,大概被躲在门后的奸夫狠狠地赏了一拳。
不过花和尚体躯粗壮,虽然冷不防挨了一拳,却未伤到筋骨,他本来脾气就很暴躁,这一来不啻火上加油,被激怒就像一头发狂的野牛。
从地上爬起来,一句话不说,咬咬牙齿,又向屋内冲去。
郭南风知道里面的真和尚也是江湖中人,心里大为高兴,他站在堂屋过道的大门边,仔细欣赏着这场打斗。
厢房里乒乒乓乓,桌椅翻倒,不断传出花和尚的怒叫喝骂之声。
郭南风知道,现在急斗双方的生死,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他想帮谁,另一个就必死无疑,他甚至两个一起宰,都是轻而易举。
可是,他没有这种打算。
如今他见真和尚是会武功的行家,更不想插手了。
他忖测真和尚必然也是个黑道人物,可能还颇有一点来头,这一仗不管胜负,都必然会对花和尚生出怀恨这心,借此一石两鸟,收获岂不更大?
如能因此引起两个帮派的火并,当然更好。
郭南风想着,厢屋中斗殴突然停止。
隔了片刻,只见那个真和尚一边整理着腰带,一边拣着双粱僧鞋,匆匆出房上屋而去。
郭南风奔进厢房,只见花和尚鲁大勇衣衫破烂,嘴角流血,眼角青肿,正倒在墙角喘气。
他走上前去,佯作关心而焦急地道:“香座伤得重不重?”
鲁大勇喘息着发狠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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