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哎啃!我的胸口,我操他奶奶的……那个秃驴……他跑不了的,本座认得他是谁?”
郭南风听他骂那和尚是秃驴,而他自己却是个真正的秃子,几乎忍悛不禁。
最后他听鲁大勇认识对方是谁,忙问了一句道:“这和尚是谁?”
鲁大勇道:“他是‘欢喜教’的一名法师,我在青海拉卜楞寺的一次‘时轮法会’上见过他。”
郭南风听了,不禁微微一怔,既感觉十分纳罕,也感觉十分好奇,因为鲁大勇这短短两句话中,就有两个名词他没听过。
“‘欢喜教’?”他问道:“还有‘时枪法会’又是什么意思?”
鲁大勇喘着气道:“欢喜教是西藏黑、红、黄、白、花等五教之外的一个邪教,时轮法会则为喇嘛教的一项无上法典,这些,说来话长……”
郭南风知道现在不是满足好奇心的时候,便接着道:“香座就在这里歇一会,弟子回舵叫几个人来如何?”
鲁大勇连忙摆手制止道:“不,不用,我还能自己走路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站起来,果然还能自己走动。
鲁大勇一拐一拐地走到门口,忽然站了下来道:“老弟,你去外面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郭南风不便违抗,走去天井里,一面留意着厢屋中的动静。
只听厢屋中铁娘子骇然惊呼道:“鲁大爷,我的好人儿,不,不要……奴家下次不敢……
妈唷,我的妈唷…救…救命……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一阵嚎啕过去,屋中突然沉寂下来。接着,鲁大勇冷笑着出现。
“我们走!”他抹抹嘴角上的血迹,冷笑着道:“看她这个骚货以后还能拿什么去向男人献宝,嘿嘿嘿!”
郭南风是拿筋错骨的大行家,当然知道这花和尚在铁娘子那女人身上什么部分使了什么手法。
花和尚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最后施予铁娘子的惩罚,却令他暗暗称快。
花和尚带着一身狼狈相,回到总舵第一堂,那些有经验的弟子,差不多人人都知道出了什么事。
只是大家眼中都带着几分惊异之色,似乎很难相信今天开封城中,有谁能将他们这位第一堂的首席香主打得如此灰头土脸?
回到第一堂,花和尚吩咐郭南风道:“去找钱令主来一下!”
郭南风去前面值班厢房中打听钱令主在什么地方,叫武老二的那名帮徒,愿意出去找人,不一会,钱令主找回来了。
花和尚交代钱令主道:“去把欢喜教在开封的落脚地点找出来。”
钱令主吃了一惊道:“欢喜教?”
花和尚接着道:“顺便打听一下,有个又高又大的和尚,在该教是什么地位,叫什么名字?噢,对了,出去碰上第一堂的人,都叫他们来一下,我有事商量。”
钱令主也是个老江湖,一看这种情形,便料着八九分,他似乎有着一股难言之隐,结结巴巴地道:“鲁香座,我们…在开封,还…还很少公开露面.欢喜教来自西域,据说里面能人不少…犯得着……跟他们一般见识吗?”
花和尚面现怒意道:“你少噜嗦,我叫你去你就去!天掉下来,有我花和尚顶着.你他妈的担心个什么劲儿?”
钱令主没有再开口,点点头,出堂而去。傍晚,第一堂挤满了人,发号施令的,还是花和尚。
郭南风偷偷询问那个叫武老二的帮徒,才知道第一堂主在许昌跟大风帮副帮主争风吃醋,受了重伤,如今尚留在南阳老家休养。
如今第一堂主的职位,便由花和尚暂代;所以,这次跟欢喜教的纠葛,没人能改变得了这个花和尚的主意。
最后,花和尚决定,明晚三更,由他本人带队,直扑欢喜教在开封的巢穴,出其不意,见人就杀,以宣泄他在铁娘子那里所受的一场窝囊气I当晚,因为铁娘子那边一时不便再去,前面更房里更热闹了,一些非赌不乐的香主和令主,便去弄来牌九和骰子,在更房里聚成一堆耍开了。
郭南风抽空来到天香楼,会着朱磊,把全部经过和朱磊说了一遍,最后说出他自己的主意,交朱磊去办。
他自己则仍回到中原第一帮,进行他计划中的第二部分。
开封太平坊的右侧,有座香火冷落的古寺。
这座古寺两扇大门经常闭而不开,大雄宝殿前的一排高大梧桐,隔着高高的院堵,远远就望得到,树下积满鸟粪,似乎也很少人去打扫。
这天日落时分,一个小沙弥例行为佛龛前一排红烛点亮灯火,忽然在中座前一口钟罄下看到一张纸条,不禁大感诧异。
纸条上写:“贵教弟子行为不检,得罪中原第一帮,今晚三更左右,小心报复。”
那个小沙弥惊奇地看了又看,急忙奔向殿后长廊尽端,推开一扇木门,掀起一块木板,摸黑拾级而下,又拐一个弯,在黑漆漆的墙上按了一下钮。
密室中当的一声响了一下钟,接着,一道暗门缓缓开启。
这时的密室中,景象相当怪异。
当间密间,约三四丈方圆,室中不见灯火,却幽幽地亮着一片淡淡黄光,四壁上挂满各式兵器,刀枪、剑戟、斧锤,一应俱全。
尤其怪异的,地上每隔一二步,便有一个长方睡垫,此刻十多个睡垫上都有人以怪异的姿式,围着大毛毯,或坐或卧。
乍看上去,好像都是裸体女人,仔细观察,才发现每个裸体女人的下面或对面,都有个裸体男人。
而这些紧紧相拥的裸体男女,正是在进行一项欢喜教每天例行不缺的“功课”,男女合体,共参“欢喜禅”!
在他们的教义里,开宗明义便是这样四句:“男女合体,天地交泰;不泄不漏,得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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