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佳宝刚才说话态度不好,已经得罪了贾和尚,本想说几句软话,化解一下,没想到贾和尚竟咄咄逼人,一开口就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心里的无名火不由往上直冒。
他冷哼道:“这里大概也不属于你贾大爷的势力范围吧!”
贾和尚忍了忍,沉声道:“看在你们帮主的面子上,你现在给我爬着离开,我数到十,你再不滚,我就不客气了!”
贾和尚这么说,并不是真的要魏佳宝“爬”,而是强烈表示,不希望再见到魏佳宝。
有人说:所有的斗殴凶杀,都离不开语言上的冲突。因为一个人如果不能保持平和的心境,看对方越看越讨厌,就难免语带尖酸,处处锋芒。
最后,除了动拳动脚,动刀动枪,还有什么更好的泄忿方式?魏佳宝这次前来灵璧,是自己投下大本钱的,礼聘苗子夫妇,几乎把他多年来积蓄一下挖光了,而如今,连万凤帮的边子都还没有沾上,就已折损了三名属员,损失不可谓不大。
不过,这次双头蛇还有更远大的目标,他相信只要夺得天机老人的宝藏,他就不难利用古剑、剑谱,使自己一身艺业更加精进,加上那笔五万两的金币为辅,他极有可能篡夺帮主的宝座,甚至称霸整个中原武林。
为了这个理想,魏佳宝本来并不想跟这个贾和尚闹僵,而今即已拨草蛇缠棍,他只好豁出去一拚了。
所以,他腰一挺,用冷冰冰的口吻,瞪着贾和尚道:“老子不滚,你能怎么样?”
贾和尚一咬牙道:“不怎么样,揍人!”
他话出拳到,一拳突然击向魏佳宝的鼻粱。
魏佳宝万万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之快,一时闪避不及,一副高挺的鼻梁登时歪去一边,一蓬血雾跟着喷了出来。
魏佳宝虽然颜面受伤,却仍勇猛无比,他一声不吭,突然旋身踢出一腿,目标是贾和尚的心窝。他身材比高大的贾和尚还要高出半个头来,双腿又粗又长,这一腿踢出来,自是锐不可当。
贾和尚是个聪明人,尽管他话讲得难听,盛气凌人,但并没有真正低估了这位百毒帮第一堂堂主的一身功力。
魏佳宝一脚踢来,他身形旋转如蓬,同时并指如刀,以掌缘对准魏佳宝的足踝骨横切过去。
魏佳宝先在言语上受了折辱,又被打烂鼻梁,心中杀机顿起。他一腿踢出,看似凶猛,其实只是一记虚招。
他这样出招的目的,只是为了探囊取出致命毒器时,好借倾身侧腰的姿势,不让敌人看出他的动作而已。
百毒帮,以用毒见长。魏佳宝既是该帮一名堂主,自然是名用毒高手。
他被人喊作双头蛇,便是因为他擅使一种独门武器,而炼制这种毒器的毒汁,就是深山中多种毒蛇的涎液。
这种毒器是一支铜制的小管子,粗若筷尖,长不盈寸,管端有孔,内藏一针,铜管受到阻力,毒针射出,见血无救。这种毒器的好处,是便于携带,利于发射,耗用毒汁甚少,而威力无穷。
现在魏佳宝的右掌中,就已暗藏了七支这种凶残无比的毒器,他收回腿招,紧迫一步,双拳齐发。
左右两拳,一上一下。左拳攻取面门,引领敌人眼神,分散对方注意,右拳迎风化掌,七毒管疾射如矢,分取贾和尚胸腹以下各大要穴。
贾和尚突然暴出一阵大笑:“他奶奶的,真是个小人,这种吹肥皂泡的小玩意,也敢在本大爷面前耍!”
“砰”的一声,他以右拳架开魏佳宝的左拳,左拳再度击中魏佳宝的烂鼻梁。
黄台之皿,岂堪再摘?魏佳宝一声惨叫,踉跄倒退,贾和尚笑声一收,亦末追击。
那对老苗子夫妇始终静立一侧,脸上一点也没有表情,宛如隔岸观火。
魏佳宝连挨了两记重拳,几乎成了个血人儿。
他后退数步站定,一手掩着碎裂的鼻子,一面向老苗子吼道:“乌鲁木前辈,快……快替本堂拿下这个混账东西!”
乌鲁木屹立原地不动,微微摇头道:“我只替你抢夺宝藏,你自己节外生枝惹了纰漏,那是你自己作孽,与我无关!”
魏佳宝嗔目结舌,两眼翻白,气得差点昏倒。
经过这番新的刺激,他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以独门手法烂制的夺魂针,一向无坚不入,无药可解,可是刚才那七支夺魂针明明是打在这个贾和尚身上,何以竟未产生任何效验?
他朝贾和尚身上应该中针的部位望去,只见对方身上那件光鲜的紫缎袍面上,依然光鲜如故,什么痕迹也没有。而那七支已吐出毒针的小铜管,亦未见散落附近地面。
魏佳宝在剧痛难忍之余,又不免暗暗心惊,这贾和尚到底有多深的武功?而贾和尚这时也注意到了那对老苗子。
“这两个老家伙是谁?”贾和尚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问:“刚才你喊他乌鲁木前辈,合是‘苗疆双毒’?”
魏佳宝一怔,几乎忘却鼻痛。
苗疆双毒?他直到现在都不太清楚这对老苗子的真正身份,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这对老苗子就是名满苗疆的“苗疆双毒”,他当时是否有邀请的勇气,就很难说了。
武林中有段尽人皆知的公案,就跟“苗疆双毒”大有关联。
据说,四十年前,少林掌门“慧可禅师”与武当堂门“法鹤真人”,为了替苗疆除害,曾联袂深入云贵山区,之后,又默然回来,不久即告双双圆寂。
这之后,留下了一些谜团。
慧可禅师和法鹤真人,当年是否曾找到“苗疆双毒”?他们如果没有找到“苗疆双毒”,为何会郁郁寡欢?若是找到了,是不是交过手?胜负又如何?两位一代宗师既已安然归来,足证双方纵然交过手,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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