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过:说那老家伙完全是装糊涂,手段狠辣之至,虽然化了装,也不可跟得太近,所以弟子一直离得远远的,只看到老少两个走走停停,指指划划,有说有笑,之后,没有多久,便分开了。”
师父点点头,沉吟不语。
徒弟悄声提醒师父道:“师父……不是说……这老少两人一落单便下手的么?怎么您老……现在又……又犹疑起来了呢?”
师父缓缓摇头道:“这样不妥。”
徒弟似甚惑然道:“有何不妥?”
师父思索着说道:“那小子身上那瓶唐丹一旦失去,老家伙找不出其他涉嫌人物,准会怀疑到为师头上来,四伯声气互通,常相来往,不似我辈十三男一盘散沙,到时候,四个老家伙万一动了真火,公侯二老都难承当,为了一瓶唐丹,未免太不合算。”
徒弟失望地道:“那只有放弃了?”
师父摇摇头道:“还不一定。”
徒弟立又升起希望道:“要不怎办?”
师父沉吟着道:“不论怎么说,有一瓶唐丹在身,对将来争取三王宝藏,总是一项莫大之保障,所以,这瓶唐丹,为师的已是势在必得。只不过,谋取之方式,务须慎重斟酌,什么人都惹得起,惟独四伯这几个老家伙,不是闹着玩的。”
徒弟忽然说道:“弟子有一良策,不知是否可行?”
师父点头道:“说说看!”
徒弟凑至师父耳边,不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话,做师父的听得连连点头,面有喜色道:
“有见地,有见地,好,好,那么,你就马上再去看住那小子,为师的这就出去一趟,什么时候这瓶唐丹为别人夺去,咱们师徒就什么时候下手,混水摸鱼,最妙不过,这样可以不负任何责任……”
口口口
第二天,辛维正由德安再向永修进发。
他在上路时,只有一个人,走不到三五里,身后人马杂乱,忽然跟来一大群。辛维正暗暗奇怪:庐山之会早散了,这些人应该各奔前程才对,怎么走呀走的,又聚在一起了?
只眨眼工夫,辛维正便又像昨天一样,给淹没在一片人潮中。
所不同的是:昨天,人潮打在身边涌过,涨得快,而今天,那一片人潮,汹汹而来,但一到他身边,便打起盘旋来了。
他快,人潮快,他慢,人潮慢……
辛维正由心头坦然,浑然不觉危机四伏,势如群虎之竟扑一羊;且尚在想:这样还像话些,大伙儿走在一起,谈谈说说,和和气气,武林一脉,’万流同宗,何必要为了那些浮名虚利,而不断掀起腥风血雨呢?
就他本人而言,他早巳作成决定:只要理清恩师之冤抑,马上回武功山去,为恩师老人家奉养天年,待恩师百年之后,再行F山,量力而行;一切先从自己做起,正正当当做人,正正当当做事;不畏强粱,不图私利,本身有几分力量,便贡献几分。他相信,由小扩大,由近及远,将来,江湖上,只要有一半人能有他这种想法和做法,武林大势,必可因而大为改观!
就在辛维正为一片美丽的远景,悠然陷入沉思之时,四周人潮中,少数几名领袖人物,眼色互递,突然脚步放缓,逐渐落后,慢慢聚到一起。
一名道貌岸然的黑衣老者,首先发话向左右道:“老夫认为这样僵持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一名猫脸汉子,幸灾乐祸地笑笑道:“谁叫粥少僧多……”
另一名枣脸汉子厉声接口道:“你这位朋友贵姓?”
猫脸汉子淡然反问道:“这与小子身上那瓶唐丹何关?”
枣脸汉子厉喝道:“韩庄主德高望重,素为我辈所敬仰,在他老人家话未说完之前,郝某人不希望有人打岔。”
猫脸汉子阴阴一笑道:“既然你‘迫风刀’郝大侠,这样尊敬我们这位‘云鹤庄主’,为何不干脆抽身让开去?”
枣脸汉子一怔,顿时软了半截,对方猫脸汉子词锋犀利尚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人家认识他是追风刀郝振纲,他却对斯人一无所知,连姓氏都喊不出,这在江湖上,为大忌之一,已由不得他再嘴强逞能了。
那位云鹤庄主韩独清,这时出是微微一怔,向那猫脸汉子注目问道:“依了你朋友,又当如何?”
猫脸汉子双肩一耸道:“依了敝人,既然无法皆大欢喜,只有先行淘汰一番。这样,便可使最后剩下的三个人拿来公平分配!”
云鹤庄主不自禁动容颔首道:“不失为”为字出口,旋以一声干咳,截断下文;显系突然想起自己在这一群人中的身份,似不便先作如此露骨表示。
追风刀郝振纲切齿道:“纯然挑拨离间!”
不过,追风刀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因为,他这句话语气虽然凛正有力,声音却低得只有自己可以听到。
西南角落上,一名矮胖汉子,突然排众走过来,高叫道:“这办法尤某人赞成,韩独老、太玄上人,以及尤某人,算是一组了。来来来,大家赶快分别编组,都是老朋友了,这不过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谁也不会为了区区几颗唐丹,就当真的拼死拼活,来,完全印证性质,一律点到为止。快快,把握时间要紧,不愿参加的朋友请退到两边去。”
首先宣告成立的这一组,实力如何,自属不问可知!
尤姓胖子嚷着,一面伸手拉住一名中年道人,半推半拖地向那位云鹤庄主韩独清走过来。
果然,第二组尚未出现,便有十余人自动默默退出。
退出的十余人中,一名瘦子低声骂道:“这胖球可说是当今八派中,第一号无耻之徒,前天还听他背后骂韩老头是表面上仁义道德,一肚皮男盗女娼,如今他自己,哼……”
这时东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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