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走出后,脚步趄,意态犹豫,仿佛随时都有突然转身折回之可能!
现在,经辛维正这一喊,妮于无所遁形了,只见她抬头一怔,旋即快步走了过来,口中应着道:“你来了么?”
妮子一路走来,眼光始终望着地面。辛维正暗暗纳罕。他知道妮子不会不欢迎他来,而妮于又不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那么,这是为了什么呢?
辛维正等妮子走进室中,试探着问道:“姑娘是昨天回来的吧?”
妮子唔了一声,点头道:“是的。”
辛维正见妮子仍然低着头,轻轻一咳,又问道:“姑娘是否哪里不舒服?”
妮子猛然抬起头来道:“没有啊!”
辛维正星目闪扫之下,突然明白过来。妮子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仿佛哭泣过;所以低头的原因在此!
妮子“破绽”露出,显得很不好意思。双腮泛霞,困窘异常。急忙又低下头去,揉揉眼皮道:“这次回来,一路上风沙好大……”*
辛维正暗暗好笑,口里则以认真语气接着道:“可不是,差不多快两个月没有下雨了。”
妮子以为“要命的一关”已经过去,登时高兴起来,含笑问道:“吃过饭没有?”
辛维正摇摇头,笑道:“没有。不过还不饿!”
外面忽然有人问道:“金姑娘来了么?”
金紫凤转过身去接口道:“钱总管怎么说?”
行空天马含笑走进来道:“钱总管说,既然是姑娘引荐的人,不妨例外一次。”
辛维正望向金紫风,问道:“指我么?”
金紫风点头笑道:“是的。凡是进入我们金汤堡任职的人,不论所派职位高低,依例均须经过总管之考校,现在你是例外!”
辛维正不假思索,毅然摆头道:“我不想例外!”
金紫凤大为诧异道:“为什么?”
辛维正正容缓缓道:“因为我不想姑娘因我徇私,更不想使钱总管因姑娘而破坏本堡的规例与体制!”一旁站着的行空天马,听得不住点头,脸上油然升起一片钦敬之色!
金紫凤玉颊微红。如说这丫头这时是为了惭赧之故,毋宁说是因为能为堡中引荐了这样一个有骨气的人而感到荣幸和骄傲!她咬唇沉吟了一下,向行空天马挥手道:“那就请钱总管定个时间吧!”
行空天马搓搓手,微感不安道:“总管已定好明天下午……”
金紫风为之一呆道:“怎么说?”
行空天马连忙赔笑道:“钱总管是这样说的:姑娘引荐的人,自然无妨例外,不过,万一姑娘要是改变了主意,或是这位辛兄弟有所不愿,那么,他老人家说,要到明天下午,他才能有空,因为他老人家今天正在忙着处理侯府送来的那封信。”
好一个钱总管他答允例外,显然出于万不得已。辛维正一方面庆幸自己走对了脚步,一方面则为这位钱总管处事之圆通练达,而暗暗吃惊!
金紫风悻悻然道:“原来……”
辛维正连忙拦着道:“姑娘千万不可错怪了人,须知钱总管这样处置,纯屑一番耿耿忠心,姑娘该不希望令尊有着一位不尽职守的总管吧!”
金紫风想了想,不禁转怒为笑,噗嗤一声,低低骂道:“老狐狸一个!”
行空天马躬了躬腰,含笑退去。
金紫风遂又抬脸问道:“昨天,你离开这儿之后是到哪里去了?”
辛维正笑了笑,说道:“郭‘掌门人’处!”
金紫风一愣道:“你,你是说,你到过我们那座:百珍园’?是你无意闯去的?还是谁人指点你去的?”
辛维正暗忖:这丫头听到郭掌门人几个字,马上知道指的是那管园的老头儿,同时对此一称呼,一些不以为异,可见那老头的掌门人自嘲之称,素来已非一日,大家都习惯了。
当下笑了一笑,反问道:“自己闯去的如何?别人指点的又如何?”
金紫凤恨声说道:“自己闯去的,如今还能看到你,算你命大。假使是别人指点的,那么,指点者为谁,你告诉我,我马上要去杀了他!”
辛维正大吃一惊道:“你的意思是说……”
金紫凤哼了一声,正待开口,忽然一咦道:“怪了,你怎知道老鬼的真身份?是他自己告诉你的?还是你们以前就认识?”
这一下,辛维正可真的呆住了。
什么?老家伙自称“掌门人”,原来是“假“中渗“真”?
现在,他觉得,如想理清这一团“乱麻”,最好的办法,还是从头说起,先将所有的经过告诉这妮于,然后再请这妮于为他说个明白!
金紫风静静听他说完结识那位郭老头的始末,不禁连连摇头道:”缘,都是缘,我算是白白为你着急一场!”
这样说,辛维正当然听不懂。不过,他知道,妮子一定还会接着解释下去,所以暂时不搭腔,默然等待。
果然,金紫凤忽然抬脸问道:“你听说过武林中的四大门派么?”
辛维正摇摇头道:“不太清楚。在两榜人物之外,只隐约听说过有什么‘八振’、‘三帮’、‘四门’、‘六异’之存在,至于何谓‘四门’?何谓‘六异’?哪‘八派’?哪‘三帮’?则模糊得很!”
金紫风皱眉道:“那位什么‘关东无名叟’,教徒弟真不知道是怎么个教法的!”
辛维正暗哼一声,旋即咦了一声道:“你怎知道家师他老人家名叫‘关东无名叟’?我好像没有向你提过嘛?”
金紫凤淡淡道:“神偷说的。”
辛维正道:“哦,神偷说的?你是在什么地方”
金紫风摆手拦着道:“别扯得太远!”
顿了一顿,接道:“什么‘派’、‘帮’、‘异’,暂且搁过一边,现在只说‘四门’。所谓‘四门’,即:‘四川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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