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可不正是成了女人的天下!
但能说什么呢?事已至此,发牢骚、骂人,徒乱人意而已!
烈火神乞叫道:“古老,怎么你也认输了?”
龙门棋士瞪眼道:“什么认输不认输?谁叫我们自己不争气,自乱阵脚,好比下棋,我们如果是‘三品’,别人却是‘一品’,实力本已相差太多,又自乱章法乱‘下子’,怪谁?”
烈火神乞道:“古老错了!即以弈道言之,满盘死子,也要力求‘活眼’,以求死里求生,岂可拂子甘拜下风?我想:如果能先‘活眼’,再审慎运用‘打劫’,也未尝不可挽回狂澜之既倒!”
龙门棋士双目一直,“噢”了一声:“说得容易咳咳,白老儿,先问你,这次王屋之行!到底是谁的错?是公有理还是婆有理?你来评评看。”
弄月老人沉吟了一下,慨然道:“说来,可说都对,也都不对!”
龙门棋士瞪眼道:“这局棋如何下?”
弄月老人沉声道:“总之一句,双方都有错,也都有理,既不能怪公烈兄,也不能怪冷仙子,总而言之,皆因盛名之累!”
龙门棋士发急叫道:“白老儿,这不是闲磨牙的时候,不管对不对,我说老蓝,你听我一句,火速回转,再上王屋,我希望你们老夫老妻再狠狠打一架!”
大家一愕,呆呆看着龙门棋士,这是什么时候?劝人再打架?
弄月老人激动地大喝:“古老儿少扯蛋!天龙兄在为你门下疗伤,你还穷开心?”
龙门棋士跳脚道:“你和老叫化这多人,是去看打架的?误尽大事!你想一想:他夫妇都是要面子,才不肯相让。蓝公烈自负盖世奇男,令名不容稍损!冷心韵不甘雌伏,只想凌驾须眉,干戈相见,势所必然。如果有一个完了蛋,砸了锅,老妖婆就师出无名,自会偃旗息鼓,岂不是免去中原道上一场巨劫?”
说到这里,走了开去,狂笑道:“所以,我赞成他们夫妇再打一架,分个生、死、存、亡,最好同归于尽。武林之中少了这一对愚夫愚妇,自然天下太平,即使老妖婆仍不肯就此退去,你们也都站到一边去,看我一木也能支大厦,泥丸亦可封函关,何必废话!我总不会坐着挨打,比怕死贪生的人干着急强点!”
说罢,冷笑不止。
昂着头,背着手,难得悠闲地向林中走去。
大家听他怪话连篇,都以为此老已经疯了,才这样语无伦次,面面相觑,只有摇头的份儿。
烈火神乞瞪着怪眼,呆了一会,猛然点头道:“有理!有理!
古老不愧为胸藏甲兵、满腹经纶的大国手!我也算上一个,一定敬陪到底!”
说罢,也大笑着,折出林外去了。
四海神乞连连皱眉道:“怎么搞的?这个时候,还闹别扭,说气话!”
弄月老人闭目沉吟,猛地若有所悟,瞿然道:“老古确有一套,不简单,要问问他!”
霍地起立,匆匆跟出。
弄月老人究竟“悟”到了什么呢?
他细细玩味龙门棋士的“疯话”,起初也视之为“怪论”,简直不近人情。
但,他深知龙门棋士的为人,至情至性,侠胆热肠,义薄云天,决不会无的放矢,当面奚落有几十年交情的天龙老人蓝公烈。
何况又是蓝公烈正当饱受刺激、急需友情慰藉的当儿。
他知道,会听话的人,一定要由别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去推断它的正面意思、反面意思、侧面意思。
面面想到了,才能确定对方的真正意思所在。
他认为,龙门棋士显然是心情惨痛之余,有感而发。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亦文章,他一字一句地去推测龙门棋士的话中内涵
龙门棋士怪他和乐十方没有深思熟虑,防患未然,有效地消解蓝公烈与冷心韵的歧见,以至蓝冷话不投机,一触即发。
细细想来,此老确是把蓝、冷二人的性格与心理都绘影绘声,说得呼之欲出了。
“有一个完了蛋,砸了锅”虽是气话,按诸事实,也未尝不是独到之见,如果蓝公烈和冷心韵二人中有一个倒下了,九子魔母就无从找借口枉杀无辜了。
“我赞成他们夫妇再打一架”的几句,十分挖苦、阴损,重点在“愚夫愚妇”四个字上,明明是当面骂给蓝公烈听,怪蓝公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在这要命关头还同室操戈,真是愚不可及,连自己也有同感。
不过,谁叫蓝公烈有盛名之累的呢?
“看我一木也能支大厦,泥丸亦可封函关”!好自负、好自信的口气!
如果说龙门棋士是空口说大话,未免误估此老,如说龙门棋士能够一人退去九子魔母,不论哪一方面,也使人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那么,一定是龙门棋士胸有成竹,有什么奇策妙计,且有十分把握,才敢如此大言炎炎,任意调侃,完全不顾天龙老人蓝公烈的尊严,也把四海神乞等,包括弄月老人自己在内,完全都说得一文不值了。
龙门棋士有什么奇策?
有什么妙计?
这就是必须问清楚的问题。
因此,他急步向林中赶去。
也只有弄月老人这种老谋深算,能够冷静思索,临危不乱的人才能如此推断与行动。
时正七月下旬,一勾眉月高挂万峰尖。
远山如黛,近峰滴翠。
景物宜人,月夜、深山,清艳、幽绝。
弄月老人襟怀淡泊,海阔纵鱼跃,天高任鸟飞,生平最爱山水之乐,啸傲烟霞。
现在,却哪有这种闲情逸致?忧心仲忡,说不出的不安。
迎着夜风,略感头脑一清,长长吐了一口气,强捺住心情激动与纷乱,背着手,镇静地顺着龙门棋士去路踱去。
只听烈火神乞笑道:“古老,我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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