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深,对今夜之约,必有十分充分准备,不禁更感嘀咕。
气者,勇之本也,临敌气盛则勇,气弱则惧。
九子魔母既有重重顾虑,盛气已大挫,神色也和缓下来。
但真个由对方把雅凡等四女接去么?这也是难堪之事,一挥手,冷声道:“不必,老婆子此来索仇,不是作客,叫冷心韵出来见我。”
大妹等止步不动。
黄凤凝声道:“本帮太上有恙在身,未克亲迎,敬请移驾,太上自会扶病接待。”
人已侧身肃客。
九子魔母哼了一声:“也好。”
刚移步,一位鹰士飞驰而来,大呼:“报告。”
黄凤沉声道:“好没礼貌,何事?”
鹰士大声道:“域外呼拉法王将到,指名请太上帮生出迎。”
黄凤沉声道:“知道了,可以回覆:太上有客,在凤仪殿恭候法驾好了。”
鹰士应声回身。
魔母突然哼了一声:“站住!”
鹰士讶然回顾,屹立不动。
魔母寒声道:“告诉呼拉蕃秃,老身在此,叫他明天再来,老身不喜欢别人干扰!”
那鹰士略一迟疑,激声道:“蕃和尚曾说是同你一伙的,他们是为你助拳而来……”
魔母目射冷芒,大喝:“胡说,老身见时要别人助过拳来!快去告诉老蕃秃,老身与他河水不犯井水,叫他自重些。”
那鹰士悚然应了一声,刚掉头弹身。
孤崖上又一声大喝:“站住!”
那鹰士疾收身形,沉声道:“古老有何吩咐!”
发话的是龙门棋士,他大刺刺地道:“你去告诉呼拉野和尚,他要拍马屁,人家不领情。叫他识相些,夹着尾巴滚回去!老夫在此,何况还有比老夫更高明十倍的大老在此,如他不识相,就只好请他爬回去了!”
他一侧头,向目注棋枰、喷着烟雾的老头笑道:“牯老,你说是不?”
老头头也不回,眉毛也不动,手托几颗白棋,摇得格格响地哼道:“多此一问,下棋要紧。不论什么事,这局分了胜败再说。老夫一向是一局未完,天倒不管。咳咳,可以告诉什么拉的和尚一句,如他有雅人资格,欢迎他来杀三盘,老夫在此候着。”
那鹰士嘘了一口气。
龙门棋士一面回座,一面挥手吆喝:“听到没有?快去!”
那鹰士应声飞驰而去。
龙门棋士手拈黑子,哼道:“牯老,为什么有人放着送上门的大帮手不要?等于放着‘眼’不求个‘活’,成了死棋子。”
老头“嗯”了一声:“善弈者,置之死地而后生,弃子求胜,也可以说:“我不要帮手,你也不能要帮手’,亦做‘奇’之意也。”
九子魔母为之气结,白发直立,戟指崖顶叫道:“牯老鬼,我本想和冷氏了结小女之仇后再找你算旧账,你装什么神?做什么鬼?以为我怕了你?来,我们就先结算一下也好!”
老头纹风未动。
龙门棋士“呀”了一声:“老夫还以为哪个恁大喉咙?原来是你这老婆子呀,幸会,幸会,牯老,人家要同你老杀一局啦……”
老头哼了一声:“弈兴正浓,不谈俗事,我叫‘吃’了。”
九子魔母大怒,骂道:“龙门小子,狗仗人势。昨天老身放了你的生,今天敢对老身装模作样,以为有牯老鬼作护符,杀不了你?”
龙门棋士一哆嗦,苦着脸道:“牯老,晚辈认输如何?”
老头哼道:“什么‘如何’?下棋最忌半途而废,你小子恁地没用,真叫老夫遗憾。”
龙门棋士期期艾艾道:“你老没听到人家要打要杀么?心惊胆颤,哪里还能思考落子?
所以,所以只好认输了!”
老头抛子入钵,旱烟管一敲棋枰,“咄”了一声:“如此没用,真该打杀!”一侧头,向崖下斜睨了一眼,老气横秋地道:“又是你这老婆子,七老八十了,为何还是熬不住寂寞?老夫最不喜欢在下棋时有人聒噪,可恼呀可恼……”
魔母厉声道:“老鬼休得卖乖,下来见个真章吧!”
老头慢条斯理地装着烟丝,哼呀道:“老夫偏不下去,说不下去就不下去!”
好笑,真叫人笑得肚痛。
魔母笑道:“无耻老鬼!难道要老身上来?”
老头吸了一口烟,道:“等老夫过足了瘾,再考虑你上来或我下去!”
这是什么话?
本来,这是面临狂风暴雨的局面、迅雷急电的形势,不管黄凤等如何冷静,内心自然也是紧张的。
老头这么一来,偏是他悠闲,泡蘑菇,凝结的空气似乎随着他的烟气飘荡于紧张与松弛之间,等于他的一举一动控制了全场气氛。
就算魔母不立即发难,老头吸完一袋烟后又如何?
有人接下魔母的锋锐岂非好事?
可是黄凤等却仍心内发毛,在扭紧,随着烟气越感沉重的压力。
如果动上手,大大的不妙!
因为,所有这些,都是龙门棋士的布局,也即龙门棋士的锦囊妙计。
那个吸着烟、倚老卖者、以牯老自居的老头,实在即是经过特别加工化装易容的龙门棋士古今同。
那个以龙门棋士自居的冒牌货呢?则是黑白小圣手赵冠是也。
师徒俩一吹一唱,巧演双簧,居然十分做工,几可乱真,连九子魔母也被蒙过。
鱼目混珠,假虽可乱真,可是形势的发展似已弄巧成拙,快要砸锅。
最后真要动手时,不论古今同下来,或魔母上去,都非露出尾巴不可。
黄凤等明白。
龙门棋士和小圣手当然更明白。
只有九子魔母反而心情混乱,越感不明白了!
为何?
冷心韵为何迟迟不现身?
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身有重病。
第二:怯敌不出。
第三:另有诡谋。
本来,以第二点原因最为可能,但眼前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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