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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前尘如梦(6/10)

够人肉紧。

有的蛇身一阵急颤,怒极蓄势,一阵屈伸,蛇身高腾,向空中咬来,也因地势悬殊,达不到,力尽自然下降,却实在吓人!

蓝继烈只是被点了穴道,虽然气昏过去,但在被铁木塔送入蛇窟吊起时,已经醒转。铁木塔也正要他神志明白,才能收到恐吓之效。

他并不怕蛇,可是在这种束手待毙情况下,可怕的后果令他震栗,不是终落蛇口就是被杀,身受大辱,刚烈生性,使他怒火攻心,钢牙咬唇出血,一声不响,却想起母仇未报,自己一时性急,致落人手,再想起牯老的告诫,可悔,可恨,伤心难过,几乎痛哭失声。

猛听脚步声响已到头顶上铁板,接着,有打开铁板的声音,正是铁木塔,狞笑着:“好小子,先让你尝尝蛇咬的味道,再送你回姥姥家去。”

一松铁环,他的身形便向下缓缓降落,蛇啸刺耳,使人心抖。他骇怒中,忽听到急促的颤抖传声喝道:“孩子,是我!我来救你,沉住气……”

他的身体不住地向下降落。

蛇腥刺鼻,几乎窒息。

任何人在这种情形下,无不心裂胆碎,还能沉得住气么?

蓝继烈却目张如炬,本能地竭力镇定自己!因为那几句话入耳,充满了感情,在他接近过的女人中,包括姥姥在内,都从未有如此亲切。

尤其在这个生死关头,那一句“我来救你”,使他顿时感到有死里逃生之感,也好比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木板,或者听到有人下水来救。

紧张无比的心情,骤然一弛,忍不住仰面向上看去。

刚听头上狞笑一声:“小子,你怕不怕?”

骤转暴吼:“谁?”

铁索突然向下急降!

等于把他送入蛇口!

他亡魂地怒吼一声,连忙运气挣扎。人在求生时,往往有想不到的潜力和勇气发生!

刹那间,在腥风乱旋,蛇啸大作中,他骤然觉得穴道自解,吼声中,缠身牛筋“卜卜”

寸断!

刚听得头顶铁板上一声大震,好像倒了重物,接着,一声惊叫:“孩子,快……”

他已落实地,本能地挥掌狂扫。

腿上一阵酸麻肉紧,冷湿中的刺痛告诉他,已被蛇咬,及被蛇缠住。

头上风声,“呼”地下落。

砰然有声,昏黄的油灯一阵摇晃,刚看出落下的是一个粗壮如牛的番僧,引开不少怒蛇,头上一声急叫:“孩子,快抓住!”

一条铁索垂下!

他飞快抓住它!一掌护住头面,只觉臂上一阵紧抽,铁索向上疾提。他什么也不顾及,本能地铁指连抓,硬生生地把缠在臂上、蛇头乱伸的两条响尾蛇扯成数截,腥血飞溅中,听到颤抖的凄呼:“呀孩子……”

他只觉眼冒金星,恶心欲吐,呕又呕不出的难受,只进出一声:“娘……"便失去了知觉。

奇光电闪,那是剑光,腥血四射中,缠在他腿上的三条响尾蛇被斩成四段五截……

谁也想不到,救他的是一个女人,这女人幽幽地一叹:“可怜的孩子,险呀!”

猛听苍老的嘶声呼叫:“烈儿,姥姥来了,你在哪儿?”

“阿烈!阿烈……”

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一路找寻过来,而且,不止一人,大约已知道蓝继烈陷身在寺里了。

终于,两声惊“呀”,两条人影掠到,几乎同时惊叫:“呀!

呀!这孩子!”

是白发魔母手下那两位中年妇人。

她俩不但已发现了昏倒在蛇血、蛇尸间的蓝继烈,也发现在忙着取出灵丹,为蓝继烈在蛇咬之处抹药放血的女人。

她俩几乎同时“哦”了一声:“竟是你冷面仙子,谢谢你。”

另一个已疾步向外掠去,招呼白发魔母去了!

留下的一位,帮忙冷面仙子抢救。难怪两个中年妇人意外惊诧,那正是冷心韵呀!

谁会想到她会一声不响地来到五佛寺?而又这时的五佛寺,有如倒翻了一锅粥。

呼拉身受“飞红线”奇毒,任他功力深湛,因为“飞红线”有第一毒蛇之称,终于使他昏绝。

那几个番僧好容易由羞花姬身上搜出那块万年温玉因为这是呼拉随身之宝,连这些番僧也未见过,当然不知它的用法。

匆忙中,只好把万年温玉放到被“飞红线”噬咬之处。而蛇毒已经随血运行,蔓延百脉,直攻心脉。

正在慌乱中,外面警讯频传!

原来呼拉来到五佛寺,除了由中原带回仅存的十多个幸免于死的喇嘛外,五佛寺里也有轮值的喇嘛二十多人,实力也不算弱。

无奈,呼拉生死不明,无人发号施令,成了蛇无头而不行,只有各自为政,仓促应敌。

正好,白发魔母和那两个中年女人当先赶到。魔母也是得牯老通知而来,这老婆子一听到呼拉的确实去向,又知道蓝继烈失踪,来得比谁都要快,竟抢在大家前面到达。

那些番僧碰到她,正合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的老话,非死即伤。杀进五佛寺,无人能挡得住,她就和那两个中年女人分头搜寻呼啦与蓝继烈……

等到那中年女人把白发魔母找到,一同赶向蛇窟时,呼拉居然悠悠醒转,凶心大发之下,一面吩咐放火,企图混淆耳目、毁尸灭迹,一面下令所有手下倾巢出战。

他自己却在两个喇嘛护持下,另走秘道脱身。

天龙老人等一行,依照牯老的嘱咐,在五佛寺周遭五里外控住了牲口。

遥望五佛寺已冒起了浓烟,正愕然间“哗”的一声牛吼,起自东方!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由五佛寺后百丈处的红柳丛中驰出来。

车中低喝:“向北!”

马头立时转向,由东向北,敢情东面的那一声牛吼,使车里的呼啦心惊了。

马车向北驰出五里许。

蓦地,北面又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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