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倒尽胃口,因而摇摇头道:“对不起,我不会喝。”
疯僧哼了一声,道:“扫兴,喂,老小子,你呢?”
范玉庭走在最后,听到疯僧喊老小子,知道是呼唤自己,这位老人家倒是见多识广,他知道疯僧的一身功力,宴在深如浩海,广济大师只怕也难以望其项背。面对此等异人,他哪里以貌取人,急跨前两步道:“好,小老人来陪你老喝两杯。”
他向店伙另外要来一坛酒,取过海碗倒出两碗,疯僧用坛,他用碗,这一对老人,这就在旁若无人的狂饮起来。
云裳在冷瑶光的身旁,一面吃着,一面询问他疗伤的经过,只有殷松风独据一席,他生怕疯僧的脏会传染似的。
光了两坛老酒,疯僧才用破衣袖抹掉嘴角的酒渍,回顾冷瑶光道:“小子,你不谢谢我和尚?”
冷瑶光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弄得一怔,但仍恭声道:“当然要谢谢老前辈,再来一坛如何?”
疯僧道:“再来一坛不反对,不过那个‘老’字,我和尚可不愿意接受,你小子不要瞧不起,我和尚那一点老了?”
冷瑶光道:“前辈责备的是,你实在一点也不老。”
疯僧道:“你小子倒满会放马后炮的,这样吧!我不要你的酒,咱们来个交换如何?”
冷瑶光不明白疯僧用意所在,因而询问道:“交换?晚辈身无长物,怎样个交换法?”
疯僧哼了一声道:“我和尚以为你聪明,原来你笨得很.你以为我和尚要交换什么?哼!冷家庄送给我,我也不要。”
挨了一顿排头,冷瑶光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只好尴尬的道:“不管如何交换,晚辈答允就是。”
疯僧道:“这话可是你说的?”
冷瑶光道:“是的,晚辈绝不反悔。”
疯僧道:“你听着,第一,自今以后,我和尚包揽你小两口的是非,连同替你解去冷家庄目前之危,够了么?”
够了,只是“你小两口”四个字太于刺耳,冷瑶光对云裳是如对鬼神,有恭敬,但绝无半丝爱的成分。
最不愿听那四个字的是殷松风,他突然“吧嗒”一声.一掌将杯筷击得跳了起来,同时冷叱一声道:“你再要这等胡说,少爷可不饶你。”
疯僧拈了一粒花生米,屈指一弹,正好打在殷松风的肩井穴上,他头也未回,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倒忘了旁边还有一只癞蛤蟆,别管他,你说行是不行?”
冷瑶光先向云裳瞟了一眼,奇怪,这位一向自视极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姑娘,竟然粉颈低垂,现出一片羞喜之色。他心头一懔,暗忖:“难道这位令人莫测高深的姑娘,当真存有某种企图不成?果真如此,那又是一件头痛之事了。”
他思忖之间,自然忘了同答,疯僧哈哈一笑,道:“怎么,害羞了?咱们这是交易,害羞也得回答。”
冷瑶光道:“晚辈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跟前辈交换的,要晚辈怎样,还是前辈直说吧!”
疯僧道:“别人都说我和尚疯疯癫癫的,我和尚活了七老八十岁,不用说收徒弟了,连一个朋友也交不到,你小子说,这该多可怜!”
冷瑶光估不到疯僧语气一转,竟扯到交分朋友的上面去了,凭他的辈分、武功,哪一样也不敢与疯僧论交,因而神色一呆,一时难以答上话来。
疯僧双目一翻,怒哼一声道:“你小子已存有世俗之见么?是我和尚看错人了!”
冷瑶光道:“晚辈虽然见识浅薄,还不致如此不材,只是对前辈的言语,有点莫测高深而已。”
疯僧叹了一声道:“你小子果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连我和尚要收你作徒弟都听不出来,岂不是笨蛋一个!”
疯僧当真是语出惊人,不仅是冷瑶光错愕不已,连云裳、范玉庭也目瞪口呆,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须知少林武学,深奥莫测,数百年来,一向执天下武林的牛耳。尤以二十年前,少林的疯魔驼三僧,艺压群伦,名震八荒,少林声誉更是如日中天,没有人敢轻捋虎须,任是何等重大之事,少林掌教一言可决。
其后,少林似乎是遭到了什么变故,疯魔二僧突然侠踪绝迹,少林寺也宣布退出江湖,不再过问一切是非。
但三僧侠义事迹,仍然长留人间,时至今日,武林之中仍以疯僧为百年来第一奇材,当代武林的第一高手。
现在疯僧要包揽他们是非,并要收冷瑶光为徒,这岂不是喜从天降么?
他们愕然良久,云裳才面色一整道:“兄弟还不快行拜师大礼!”
冷瑶光应声离席,“噗”的跪拜下去道:“徒儿叩见师父。”
疯僧用手虚空一托,一股软绵绵的力道,已将他那昂藏七尺之躯托了起来,疯僧跟着哈哈一笑道:“不要酸了,师父不喜欢这个调调儿,快替我和尚斟酒才是正经。”
他们谈笑风生,就是冷落了殷松风,云裳似乎过意不去,向着疯僧道:“前辈!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掉那位殷兄吧!”
疯僧回掌一挥,拍开了殷松风的穴道,这位狂妄自大的殷公子,向他们恶狠狠的投来一瞥,一言不发,便已穿窗而去。
疯僧向殷松风的背影瞥了一眼道:“小妞儿,你似乎对他颇有顾忌,那是为了什么?”
云裳粉颊微酡,呐呐半晌道:“他是家母的侄儿,当朝王爷的独子,因此……咳,晚辈不得不忍让一点。”
疯僧道:“你别看他生得仪表不俗,实则此人目有邪光、胸生贱骨,是一个极端险恶的卑贱之人,你们要防着他一点。”
语音一顿,扭头对冷瑶光道:“小子,你对付十惠的那一招是什么事法?”
冷瑶光道:“叫登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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