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怪叟眨眼道:“八折如何?”
上官印摇头笑道:“还太贵。”
黑衣怪叟瞪眼道:“你说多少?”
上官印笑道:“谈不拢,差得太多了。”
黑衣怪叟想了想,忽然抬脸道:“那么你有多少?”
上官印笑道:“只有银子,总共才十两左右。”
黑衣怪叟手一伸,连连说道:“好,好,好,行行,都拿来,有比没有强,三个月不开市,肚皮可开不得玩笑,拿来,拿来。”
闲人再度哄然大笑,上官印忍住笑,依言将身上几块银子扫数奉上,黑衣怪叟抢一般地一把抓去,匆匆纳入怀中,脸一抬,正色说道:“话说在前头,你在酬金上打了折扣,等会儿老汉算得准不准,你可也不许计较,除此而外,还有一点,老汉一旦住口,就算完事,再问再议。”
上官印含笑点头道:“依你,依你。”
身后闲人纷纷私议道:“十两银子问一件事,灵不灵还不管,真是疯子遇呆子,正好对上。”
黑衣怪叟喉咙一清,扬脸道:“怎么说,说罢。”
上官印晓得他在捣鬼,心想只要你肯开诚相待,难道还真的要测字起课不成?
不过,为遮掩闲人耳目起见,遂向那一叠金钱一指,笑道:“起了课再说不迟。”
黑衣怪叟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将六枚金钱,当嘟嘟地投入一支竹筒之内,用手掌抵住筒口,哗哗哗一阵乱摇,然后手掌一抽,六枚金钱,滚滚而出,他将六枚金钱审形度势地排比了一番,蓦然抬头道:“说吧。”
上官印心神一紧,注目道:“寻失物。”
黑衣怪叟反问道:“朋友的?”
上官印点头道:“是的。”
黑衣怪叟道:“丢的是什么东西?”
上官印目光一注,沉色传普道:“人头!”
身后闲人们没有听到话声,相顾茫然道:“这少年做甚站着不言不动?”
传音入密,乃武家上乘功夫,别说普通人无法听得,就是同样的武林中人,如非受话一方,一样也不过只能见到传音者嘴唇翕动而已。
闲人们称怪,并不足怪,可是,出人意外的,黑衣怪叟竟也故作痴疑起来,这时只见他手往耳际一照,扬脸侧目大声道:“你说什么?”
上官印冷冷一笑,再度传音道:“玩笑开够了也很无谓,阁下身份,虽然到目前止仍是敌友不明,不过,在下上官印有一事先行奉告,阁下纵不愿将身份公开,最少也得将今天选择于这座太极宫前,装鬼弄神的真正目的交代清楚!”
黑衣怪叟豆眼不住眨动,就好似真没听到一样,容得上官印嘴唇停闭之后,更大摇其头,喃喃自语道:“还是听不见。”
眼光一扬,不悦地接道:“像这样的生意,老汉可实在做不来,老汉不妨再说一遍,你大声点,不然银子拿去,各走各的。”
上官印心想:“你不在乎,我上官印又有什么值得在乎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平静了二十年的武林,显然即将有大波掀起,我上官印父死母亡,现在又加上四位好友,找命拼,正愁没主儿呢!”
于是,他脸一沉,暗暗戒备,同时冷笑着大声道:“人头听清没有?”
黑衣怪叟一怔,旋向左右闲人拍手笑道:“喂,喂,你们大家听到没有?这位小老弟说,他有朋友掉了人头,找老汉为他算一算,算什么,还不知道,且慢,让我先问问看。”
脸一转,侧目向上官印笑道:“人头,还有呢?”
闲人们,先都一呆,一呆之后,旋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是呆子。”
“原来也是个疯子。”
“呆与疯,相差有限,总之是一对就是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中,闲人愈聚愈多,整条街上的人,几乎全跑到了这太极宫前,上官印心一横,再也不管他人多人少,向黑衣怪叟沉声道:“我付钱,你算命,这也没有什么可笑之处,刚才你说过,问什么都行,很好,在下现在问的,便是朋友的人头。”
黑衣怪叟豆眼四下迅速一扫,点头道:“好,好,你说,你要怎么样?”
上官印冷冷说道:“首先想知道那几颗人头现在在何处?”
黑衣怪叟眼望卦象,大声答道:“就卦论卦,东南!”
上官印星目一滚,又问道:“离此多远?”
黑衣怪叟又望了一眼卦象道:“三百里左右。愈去愈远。”
上官印心头一动,迅忖道:“三百里,约为四五天脚程,愈去愈远,表示有人带着跑,东南,东南,难道是天魔女住的庐山?”
心知有异,于是缓和下来,恳切地问道:“另外还有几个朋友正在外面找,您看有希望找回来吗?”
黑衣怪叟连连摇头道:“希望渺茫。”
上官印含有深意的注目急接道:“为什么呢?”
黑衣怪叟漫不经意的答道:“也许他们走错方向。”
上官印一哦,黑衣怪叟一咳,手指卦象接下去又道:“老汉这样说,系就卦论卦,事实上我们这笔生意做得很可笑,什么东西都丢得,若说连头……”
上官印怕他趁此就收,忙插口道:“三百里不算远,马上追来得及来不及?”
黑衣怪叟又是轻轻一咬道:“来得及,加送一颗。”
上官印一怔,随又轻轻一哼。黑衣怪叟咳着道:“俗云:诚则灵,否则……”
上官印忙不迭顺口敷衍道:“是的,是的,诚则灵。”
稍顿,立又注目接下去道:“人头追不回,凶手可有地方找?”
黑衣怪叟眼望卦象道:“再看看才能决定。”
脑袋一阵圈晃,忽然抬脸道:“奇怪,奇怪。”
上官印静静地道:“奇怪什么?”
黑衣怪叟手指卦象道:“你道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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