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怎么说?”
上官印静静地道:“我怎知道?”
黑衣怪叟口中啧啧有声,目注卦象,不断地颠簸着脑袋,好像自己排的卦,自己也给吓着似的,惊叹了好半晌,这才缓缓抬头,从左至右,将四周闲人充满好奇的目光一起引集,然后双手一拍,向上官印大声叫道:“你道卦上怎么说?嘿,远在天边……”
话说半句,突然住口,上官印暗道一声:“好哇!这多干脆!”
念起处,星目陡亮,天罡真气,刹时遍布全身,眸凝神聚,冷冷一笑,就等对方底下四字出口。
黑衣怪叟语音一顿,旋即张目道:“猜猜看,下面一句怎么说?”
上官印轻轻一呼,注目沉声道:“不嫌多此一举吗?”
黑衣怪叟很快地反问道:“你以为下面接的一定是近在眼前,是不是?”
上官印一怔,黑衣怪叟抚掌大笑道:“如果这样,凶手岂不成了老夫?”
上官印眉峰微敛,沉声道:“远在天边下面,除了近在眼前,别的还有那四字好接,上官印愚昧得很,愿闻广见。”
黑衣怪叟手一招道:“过来两步。”
上官印暗哼一声:“怕你不成?”
神汇“紫府”,气沉“丹田”,天君就位,百体待命,从从容容,昂然向前跨出两个大步。
现在,他与黑衣怪叟,相隔着的,只是那块三尺来宽的白布了。
在这样的近距离之下,一旦动上手,只须一招,便立可分判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二人所处形势,各有利弊。
因为上官印在没有得着口风之前,决无先动手之理,到目前为止,他仍站在被动地位,这是一旦动手时,上官印吃亏的地方。
反过来说,上官印是站着,黑衣怪叟却坐着,黑衣怪叟如欲暗袭,为免上官印警觉,坐姿方面,就不能稍有变动,坐着攻敌,在速度和力道上,当然要大打折扣,所以说黑衣怪叟纵取得出手先机,便宜也很有限。
上官印身形甫定,黑衣怪叟又是一招手道:“附耳过来。”
附耳,就必须偏脸,偏脸双目视线,就无法保持监视角度,假如这也依了他,那岂不是愚不可及?
上官印迅忖道:“在华山武会上,你已听到我说我是:终南上官印。终南,姓上官的,只有一家,我上官印是上官云鹏什么人,应该谁都明白。现在你假如向我下毒手,那将证明你不是与我父母之死有关,即为杀害四丐的凶手,那么我纵遭你暗算,你若想在这么短距离下全身而退,也不可能,只要拼个玉石俱焚,也甘心了。”
这样一想,便毫不犹疑地俯身引颈而出,谁知头刚伸出,视线尚未偏脸移开,黑衣怪叟已头一点,大声道:“很好,很好,现在听清老汉每一字。”
上官印眉头上皱,暗忖道:“真是莫名其妙,叫我附耳,却又像跟聋子说话般喊得这么大声,难道有意逗我耍子不成?”
事情愈反常,心神愈不敢分散,凝神间,只听黑衣怪叟大声接道:“远在天边,近在脑后”后字甫出口,蓦地沉喝道:“倒,快
“脑袋”两字入耳,上官印心神一动,心头已然大亮,是以应倒而倒,动作与声音,不差分毫。
搜,搜,搜,破空锐啸,衔尾削顶而过,银光闪闪,阴寒侵肤。
“飞刀!”
“飞刀!”
“不得了,不得了……。
骇呼四起,闲人们挤跌滚爬,乱成一团。
黑衣怪叟倒字出口,人也同时倒下,这时,二人就地一个滚腾,二条身形,分于东西,约隔三丈处双双一跃而起。
“好贼子,哪里跑?”
身形甫动,黑衣怪叟突然喝道:“小子且慢!”
上官印忿然住势道:“做什么?”
黑衣怪叟豆眼一瞪道:“要追我不会?”
上官印一想也对,这怪叟不但武功超人,而且机智莫测,他任此人自去,其中定有道理,我可别乱了他章法。
于是势子一收,转过身来皱眉道:“为什么不能追?”
黑衣怪叟好似没有听到,只眼望空荡荡的大街,头一摇,喃喃自语道:“一失足成五十年恨,可叹,可叹。”
上官印又是一怔,刚说过什么“远在天边,近在脑后”,现在又说什么“一失足成五十年恨”,五十年?噢,对了!
上官印里眸滚得一滚,忙问道:“刚才那人就是魔剑摄魂刀?”
黑衣怪叟头一摇,淡淡答道:“南宫中屏哪有这等轻功?”
未待上官印答腔,喃喃又接道:“南宫中屏轻功方面虽逊这厮一筹,但刀剑功夫却比这厮高明太多,今天要是南宫中得本人,怕没这般轻松呢。”
上官印舌头一吐,叫道:“这叫轻松?”
黑衣怪叟一声嘿,转身翻跟道:“比丐帮四个花子如何?”
提起四丐,上官印顿时为之气血奔腾,向前急跨一步,正等追问根由时,黑衣怪叟身躯一转,已向宫门走去。
手一伸,自墙上取下三口明晃晃的飞刀,掂了掂,向上官印道:“过来欣赏欣赏,小子。”
上官印上前拉过一柄一看,发现刀长约七寸,宽仅三指,两两刀口,刀身极薄,柄作鱼尾形,光呈亮蓝,端的修利无比。
上官印反复看了两遍,抬头问道:“这就是摄魂刀么?”
黑衣怪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反问道:“你来时,正在想些什么?”
上官印一呆,怔怔地瞠目说道:“你怎知道我在想事情?”
黑衣怪叟微微一笑道:“不然怎会连身后有人缀着都没觉察?”
上官印脱口惊呼道:“谁?”
黑衣怪叟笑道:“你说呢。”
上官印一噢,赧然恨声道:“可惜我早不知道。”
黑衣怪叟头一摇道:“知道也没有用。”
上官印不解地道:“为什么?”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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