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怪叟露出袖外些许的指尖,心头一动,苦苦寻思道:“上指天,下指地,很可能暗示着某项绝学的一个招式,而参证此叟之双手,尤觉大有可能,可是,我上官印知道的也不能算少,怎么想来想去,连一丝头绪也理不出来呢?”
正思忖间,耳边忽听怪叟匆匆说道:“等在这里,老夫去去就来。”
上官印头一抬,还没来得及开口,怪叟身躯一转,已以大移挪腾身法,看似从容,实则迅极,眨眼于楼梯口消失不见。
上官印又惊又疑,又有点发愁,他想:“你如一去不来,别的都好办,等会儿这笔酒账,可怎么个付法?”
他看看自己身上,除了一身已经破旧了的衣服之外,别无它物,再看看桌上,左一盘,右一碗,应有尽有,心中一急,什么也吃不下去了。
难道发现什么不成?
这样一想,忍不住上缓缓四下打量起来。
这时楼上,约摸有着三十多个酒窖,分七八处坐着,人人衣着华丽,且十九以身着长衣,显然都是长安城中达官巨贾之流,几乎没一个可疑人物。
再向远处看,左侧,离座七八步,有一个窗子,从窗中望去,仅能看到远远一抹街角,那边,正是他们刚才来时走过的地方。
望着,望着,心头忽然一动,迅忖道:“莫非他看到那边出现过什么事物?”
想着,恨不得马上追上去看个清楚;可是,他怎走得了呢?
怪叟的吩咐,不应不遵,此其一;同时,他不付账就跑,待伙计吆喝起来,成何话说?
正在出神之际,身前忽有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还有一位,怎么不见了?”
上官印于怔忡间没听清楚,还以怪叟回来了,头一转,冲口道:“怎么这样快就上来了?”
目光至处,不禁猛然一呆,什么怪叟?静静的望着他的,原来是个身材中等的紫袍中年人。
一袭紫色长袍,至为光鲜,但是,那张四方形的面孔上,除了一双精眸特别有神外,竟然一丝血色没有。
上官印一见之下,几乎喊了出来:“人皮面具!”
紫袍中年人精眸滚动,轻哦道:“原来你们已看到我走上楼来。”
上官印本想问:“阁下是谁?”旋念及可能是英妹的师父以另一幅面目出现也不一定。
于是,顿了顿,试探着注目说道:“追魂丐师徒那天终于被甩脱了吗?”
紫袍中年人微微一怔,颇感意外地道:“什么?追魂丐师徒?”
上官印心头一震,暗叫道:“是了,这便是怪叟避开的原因;这家伙,敢情就是那位以魔剑摄魂刀姿态出现的魔头了!”
紧接着,又疑忖道:“我是否敌得住这人的飞刀,尚在下可知之数;假如我料得不错,这种危险人物出现,怪叟怎会弃我而去的呢?”
最后牙关一咬,下了决定:“大丈夫,贵能独当一面,倚赖之心,万不可有,管他什么魔剑、飞刀,怎么来,就怎么接着!”
念转如电,玄功暗连,目光一注,静静地答道:“也许在下认错了人,阁下有何见教?”
紫袍中年人手一指,注目问道:“这座位上的那位朋友呢?”
上官印目光一掠,淡淡地道:“如是老相识,不妨坐下来等他一下,他马上就来,不然,有话交代,由在下转达也是一样。”
紫袍中年人摇摇头,注目道:“那位朋友如何称呼?”
上官印反问道:“您不知道?”
紫袍中年人点头道:“是的,正想请教。”
上官印头一摇道:“抱歉得很,在下知道的并不比阁下多。”
紫袍中年人唔了一声,似乎并不怀疑,精眸转动,稍稍思索了一下,旋抖袖伸出一根指头,在桌面上边划边说道:“那么,留几个字给他吧。”
口中说着,连指如飞,快速惊人,话说完,字已写好,上官印侧目瞥去,见写的是这么一句话:“三更,玄武门旧址候教。”
上官印看清后,不禁大吃一惊。
本来,一个内功修为深厚的人,以劲力贯达指梢,在任何坚实的东西上写字,并算不了什么。
可是,这人的表现,却有点与众不同。
笔力之雄劲,笔画之均匀,犹在其次,而最可怪的便是指至处,光滑如洗,就好似写完后又经过细细打磨一般,勾画之间不见一星木屑。那些木屑呢?也只有上官印看得分明,它们被随指动时所带起的一股无形罡气震飞了!
这一手,据上官印所知,除了十二奇绝中人,当今各门各派,大概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办到。
这人会是谁呢?
奇?绝?当然不可能,奇绝两位,一均是甲子以前的人物,如还活着,年纪当在九十至一百之间,那等人物可说已不带一丝烟火气,当年天魔女那般猖狂,几乎以其无边欲流将整个武林淹没,也没见二人中任何一人有甚动静,更何况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又凭什么能引动他们那种神仙般宁静的心呢?
两老,不可能。
两丑,不可能。
天魔女,也不可能。
天魔女,一代妖姬,武功高,自视更高,虽说当年她被“巫山神女”“鬼谷先生”师兄妹以论武方式折服,事后愈想愈觉不甘,近来腾喧嚣上,已有东山再起之端倪,但是,妖后的重九七旬寿期,已迫近眉稍,就算教下有人在外面遭了什么小挫折,又何致降尊纤贵一至于此?
丐,侠,仙,不用说。
比较有可能的,只有两位:“巫山女神”,或者“鬼谷先生”!
不过,这也只说比较有可能而已,严格来说,可能性也不太大。
武林中,人人知道的,他们师兄妹,与天魔女有过默契,就是天魔女一天不兴风作浪,他们俩,也就是一天不过问武林是非。
而现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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