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先生口中,连鬼谷先生都以为只有奇绝中人才接着帖子,想不到现在却变成六派也在邀请之列。
他想:大概魔女忽然感到不够铺张,于武会之后补请的吧?
为了遵守葛衣人的交代,虽然他对青城的一对年轻师兄妹,有着极大好感,也只有昂首而过,不予理睬。
他与对方一行相错而过时,以心镜大师为首,一致俯身致意,连冷做过人的青城冷婆婆,也都扶拐注目,以示尊敬。
上官印仅仅淡淡地嘿了一下,算做还礼!
他看到龙笔、凤箫师兄妹的忿忿之色,心中不禁有点好笑,暗忖道:“由不得我不这样呀!”
宁武至庐山,路程虽然不近,但在这批武林高手眼中却不啻咫尺之间,上官印见众人走去一家客店,自己因为这些日子赶路赶得太累,为回复精力起见,便也往附近另一家较小的客店中走去。
他想:一方面休息休息,一方面再看看还能遇上哪些人也好。
这时,已是黄昏时分,上官印一脚刚刚跨入那家客店店门,眼睛尚未将店内景物看清,店堂中,已有一人向他呵呵笑喊道:“啊哈,盟主驾到”
上官印暗吃一惊,定神抬脸之下,目光至处,不禁一愕。
你道此刻屋角一副座头上,那位骚胡蓬首,身躯臃肿,身旁倚着一根破竹竿,竿头吊着一只小钱囊,穿一袭好似几十年未曾换洗,满是油污的皂抱,正冲着上官印眯眼而笑的皂袍老人是谁?
对了,正是久违了的“迷糊仙”古醉之!
上官印于看清后,既惊且喜,但一念及葛衣人的吩咐,又不由得有点彷徨,暗暗蹙额思忖道:“这该怎么办?”
不过,他还是立即有了决定:守诺到底!
于是,他在一愕之下,不屑地轻轻一哼,双手背负,仰着脸,冷漠地向另一副座头缓步踱去。
迷糊仙哦了一声,自语道:“唔,果然名不虚传。”
上官印只做没有听到,一面向店伙指点酒菜,一面却在暗暗盘算着:“不理这位老哥哥,终觉不忍。而且,他原约好华山会面,结果,武会上却没见到人,这些日子,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忙些什么?以及他现在于此间出现,是否也为了赴魔女之会?这一切,实在令人不能释怀。而葛衣人的吩咐,仅为不可泄露身份一项,我如与他周旋得技巧点,又有何妨?”
这时,正值迷糊仙又在自言自语嘀咕着:“酒鬼我……也不过这只钱袋小了一点而已……哼……摆什么臭架子……一个发霉的空街头……什么了不起?”
上官印不肯错过搭口机会,于是,脸一偏,冷冷说道:“少在耳边聒噪好不好?”
迷糊仙仰脖干了一杯,对空大声道:“很神气,就可惜不敢去九屏谷。”
上官印知道这位老哥花样繁多,也不是一名易与之辈,这时听出他在使激将之计,不禁暗暗好笑,心想:“索性逗逗你吧。”
于是也干了一杯,仰脸大声接道:“能推己及人,还算老实。”
迷糊仙醉眼一翻,几乎跳了起来道:“你说什么?”
上官印暗暗摇头,好笑地忖道:“差劲,我估计太高了。”
迷糊仙吼着,犹有余忿地从怀中掏了一份大红喜帖,往桌面上一拍,瞪眼接下去叫道:“你有吗?”
上官印缓缓答道:“我没有。”
跟着,轻轻一咳,又接道:“她女儿,二次被本座气得病发,而现在,本座不但要去,而且到时候坐的席次可能比某些人还要高你办得到吗?”
迷糊仙一呆,虽然气,却为之语塞。上官印忽然想及一事,于是又咳了一下,缓缓接下去说道:“某些人,甚至连武会都不敢参加,实在实在可惜。”
迷糊仙怪眼乱翻,本待发作,不知怎的,神色一转,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上官印有点诧异,心想:“他笑什么?”
继之一想:我何不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也来激将一番?于是,俟迷糊仙笑声一歇,立即淡淡自语道:“唔……笑……我总算无意学到一种遮羞妙法。”
他蛮以为,以迷糊仙那副脾气,听了这话,一定忍不住要将日前不去华山的原因一气说出,讵知,迷糊仙仅说了三个字:“你不懂!”
上官印止不住又是一阵诧异,忖道:“现在反而沉得住气,岂不可怪?”
他这样想,不意却成了第二次的错误估计:事实上,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但见迷糊仙口中接得一句“叫上官兄妹来,就懂了。”
上官印方自一怔,迷糊仙已俯身自桌底下提起一只青布小包,于桌上打开,露出一只墨漆方盒。
手一指,侧目傲然笑说道:“知道里面什么东西么?”
上官印注目望着,没有开口。迷糊仙说着,已将盒盖迅速掀去,上官印看清之下,失声道:“九龙四雅汉玉爵?”
迷糊仙忙不迭连干三杯,放杯抚掌大笑道:“识货,识货!”
接着,不待上官印追问,已然大声笑说道:“现在明白了吗?谁都知道,这套玩艺儿,本为丐帮萧老化子所有,前些日子,忽为贺兰一对狗男女盗去,而结果,小魔女派人送回魔宫的路途上,又为我酒鬼追踪夺回,就是这么一回事!”
上官印一哄,欣然说道:“原来如此。”
心念一动,忽然皱眉暗忖道:“这位老哥哥也真是,虽说年纪一老把,却怎地孩子气,此处已进入魔女势力范围之内,为了十口,怎可这般不检点?”
想及万一出岔子,自己实难推卸责任,正在又悔又急之际,迷糊仙竟毫不为意地声浪一提,又接道:“我已在这家店门外做了暗记,只要等着丐帮一个可以放得了心的叫化,立即交他送回,酒鬼在这儿,便是为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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