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上官印暗暗跺足一叹,恨恨怨忖道:‘有多少,说多少,唉!简直愈来愈不像话了!’”
正想设词加以阻止,迷糊仙突然醉眼一眯,嘿嘿笑道:“现在再告诉你,东西虽是老夫以暗击方式夺来,到时候,寿筵上,这段经过,老夫一样要向魔女宣布!”
上官印猛然一呆,脱口道:“这怎可以!”
迷糊仙冷冷接口道:“所以,要你盟主阁下明白:你那种辱了人家女儿,再赴人家母亲寿辰的胆量,还是没有什么了不起!”
语毕、一声哼,霍地掉过脸去,上官印这才明白过来:这位老哥哥,原来竟动了真气!
正自后悔,门口人影一闪,忽然迅捷地走入一人。
来人现身后退往迷糊仙奔去,上官印心神一紧,闪目看清后,方轻轻嘘出一口大气。
来的不是别人,乃是丐帮那位新补的五结内堂香主:余焕义!
这时迷糊仙,也与上官印一样,直到将来人衣着看清,神色方缓和下来。
此刻,他怔怔地瞪着这位丐帮新升香主,显然于一时间,也颇面生,余焕义紧上一步,垂手低声道:“晚辈余焕义,原为内堂执事。”
迷糊仙一澳,似已语起,不禁注目道:“现在呢?”
余焕义垂首低声道:“现任内堂香主。”
迷糊仙咦了一声道:“四丐他们都升了长老?”
余焕义欲言又止,终于低低说道:“一言难尽……四位香主,他们……他们已遭不测了。”
迷糊仙一声啊,目光陡直,口一张,想问什么,忍了忍,忽然向桌上一指,微微抬起目光道:“拿这个送回去,小心点。”
余焕义抬脸望去,甚为惊讶地犹豫了一下,立即躬身一诺,上前将木盒盖好包好,挟了臂弯中,又是一躬,戒备地匆匆出门而去。
上官印目送余焕义背影于店外消失,心头惴惴,甚感不安,正出神间,忽为一阵哗啦惊醒,偏脸看去时,见迷糊仙正拿着钱囊囊底,向桌面抖出一把青钱,这时正向闻声走来的店伙计注目问道:“这些够不够呢?”
上官印本想出声要说代惠,忽想及这样做不免与葛衣人的冷淡态度不合,索性忍住没有开口。
店伙计斜眼一打量,连连哈腰道:“够,够,只多不少!”
事实上,店伙计这番话,说了也等于没说,因为,待他直起腰来时,迷糊仙早走出店外去了。
上官印眼看这位老哥哥离去,无法挽留,心中不禁一阵怅然。
他原打算好好将息一宵,养足精神,先参加了魔女的寿筵,然后再去寻找奇缘剑法的起手第一式,现在忽然改变主意,他这样:想着,酒杯一放,立即霍然站了起来,匆匆算过酒账,大步跨出店门。
这时,天色已逐渐黑了下来,他计算着,赶到九屏谷,约在午夜之后,那时候,正好行事。
三更后,九屏谷西南岩壁一角,上官印于一株古松的密荫中,拭着额角,向谷中四下打量着。
下面,是一片宽约百亩的各地。
竹木扶疏,楼台隐约,亭溪相间,山石错杂,目光与灯光交映下,果然是一片罕见的绝尘仙境。
他闭起眼,将抹去的剑身图纹又默忆了一遍,然后长身后正南纵去。
正南方,借着月光,上官印果在二株巨树之间找着一座石坟。
他伏下身去,凑近坟前那块残缺的石碑,仔细地用手抹净土面的苦土,前前后后慢慢搜视着,希望有所发现。
结果,苍天不负苦心人,他看到一些东西了。
上官印一颗心,立即狂跳起来,他没想到得来竟有这般容易,可是,当他看清楚之后,一颗心忽又突然冷了下来。
这时的上官印,呆呆望着碑面,不住梦般自语道:“这……这不是开玩笑么?”
你道上官印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在石碑上,既看到了字,也看到了图,不过,字非剑诀,图非招式罢了!
那么,字说些什么?图又是什么形状呢?
图在上面,跟他自奇缘剑身抹的那一幅大同小异,是一座山谷的形状,有箭标有座点,与一般藏宝隐图完全相象。
字,在下面,这样写着:“奇缘剑法,名为七式,事实上,仅六式而已,上面这幅图,是画的武当山神仙谷,起手第一式,即在该谷中,如图中座点所示。”
上官印这时的心情,既非感觉受惠,又非感觉失望,总之,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简单说来,它近乎一种茫然的烦躁。
这种心情下,要思想,也是徒然。
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地盘坐下来,由来心头十分空虚,不大一会,便进入浑然忘我之境。
自定境中苏醒,已是次日清晨。
他缓缓扭头四下观察,发觉目下僻坐处,倒还隐僻,于是也不忙着起身离示,经过了半夜调息,通体舒泰,他解嘲地暗忖道:“如说‘奇’‘绝’用这种方式来磨练后人的功候,虽说不无小益,但这种奔波的代价,岂不太大了一点?”
摇摇头,好气好笑地又想:“碰上我上官印,总算还好,要是换了英妹那种脾气,别说有益,气都可能给气死真是莫明其妙。”
深秋的太阳,渐渐高升,上官印感到有了饿意,方起身循幽径悄悄自谷中,走出山外。
明天就是魔寿正日了,他也懒得再去注意他人,于山脚下,找着一家农户,除去人皮面具,由于他那清秀的面貌,以及温文的举止,虽然身上带着宝剑,仍然很快地就取得农户好感,歇了下来。
他又享受了一个宁静的夜晚。
第三天,他谢了农家,绕去山前,戴好人皮面具,相机混入川流不绝的各式贺客中,由正路走向九屏谷。
九屏谷外,彩绸飘扬,细乐幽幽,好一派喜悦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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