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号魔女因吃闷亏在先,心绪本就不甚正常,这时脸色顿然苍白起来,老魔女一见,道声不好,忙向身后喝道:“牡丹,快去招呼你娘!”
可是,小魔女快,二号魔女更快,一声悲呼,蓦然破空越众向峰下扑去,这一意外,连带影响了斗场中丑老人与黑衣司马香主的优劣之势。
对于二号魔女受激失态,黑衣司马香主毫不理会,但是,三号小魔女的飞身下场,却令这位情有独钟的黑衣司马香主心神为之微分,为欲扭头擦看,手中剑势稍稍一缓,丑老人即得理不饶人,旱烟筒一拨一挑,将黑衣司马香主脸上那幅须臾不离的黑色面纱撩飞半空。
随着黑色面纱的飞起,惊呼四起:“啊啊,又是一个丑八怪!”
“你瞧好怕人?”
“简直没见过!”
“真是丑成一双。”
“一个丑似一个!”
扁脸,黄眉,断梁鼻,两颊刀疤纵横,可怖得有如善书上描述的地狱恶鬼,于是,人人明白,这些:正是这位南海门下始终不离面纱的原因!
丑老人也似为这意外所见怔住,旱烟筒自然下垂,一时间竟忘了乘机追击。
被挑飞面纱的黑衣司马香主,虽然怒羞交集,但仍于百忙中捺住火气,先收剑跳过去向小魔女柔声叫道:“牡丹,你做什么下来?”
原来他心神贯注,仅看到红彩飘动,知道谁从身边经过,却没留意到峰下的厉呼,以及随之发生的一切。
小魔女似因有这么个丑男人当众招呼她而觉得大损自尊,竟厌恶地向地上啐了一口,没好气的怒声斥道:“你管我?”
四周群雄,发出一阵惬意的哄笑,小魔女娇躯一扭,便拟向场外追出,老魔女眼神眨动,忽然阴阴下令道:“牡丹,别理你娘,先放信炮。”
小魔女止步迟疑了一下,迅向空中一扬手,一点蓝星,直薄云表,接着,高空中劈拍一声脆响,一朵蓝云弥散展开,久久凝而不散。
信炮用意,人人清楚,但是,大家仗着人数众多,加以一向与天魔教无怨,所以也无人在意。
这边,黑衣司马香主发了一会呆,蓦然,他想及他受辱是由于面纱脱落,不怪小魔女打扰,也不怪自己分神,这将一股怨气泄向丑老人身上,长剑一抢,再度向丑老人猛攻而上。
剑光如虹,剑招如雨,踏洪门,抢中宫,只攻不守,一出手,全是玉石不分的亡命招式。
丑老人双目英光迸射,早看清目下处境,旱烟筒急挥,乌圈连环,如秉气运笔临帖,霎时间,金铁交鸣兵刃和人影翻绞,腾上窜下,有似龙卷风中两道滚滚气围,笑声迟歇,全场又归入一片紧张的沉寂。
每个人,包括东西两边的敌我双方,都在以最大的克制力等待着……等待着一剑穿胸而过,或者一颗头颅在烟筒锅斗下碎裂!
两团气团,由东而西,再由西而东,反复追逐,看似已经过了很久时间,实际上不到半盏热茶工夫,突然,哼嚎声起,胜负分出,血战已结束,黑衣司马香主在丑老人烟筒锅下毁去身躯上最丑的部分,天灵碎裂,血浆四溅飞洒,而丑老人则大笑道向后跌退,笑声渐渐低弱,然后,身躯晃了晃,挺着心窝上那支黑衣司马香主的长剑仰天翻倒……
都胜了,也都败了,死者安息,两个生命自武林中消失,像殒星也像两片枯叶,也许会有人永远谈说着这场精绝的比斗,也许,它很快就被人忘记。
没有惊呼,也没有叹息,东西各跳出两条人影,分将两具死尸抬回。
丹凤黯然低头,轻喟着道:“尚幸师南宫没有来。”
上官印望着,摇头喃喃道:“不会来了,永远不会来了。”
丹凤愕然抬头道:“为什么?”
上官印苦笑道:“你以为四十年前,真元耗尽的魔剑摄魂刀真能活到现在,并保有一身功力嘛?唉,他们师徒都是一个人啊!”
丹凤失声道:“你怎知道的呢?”
上官印叹道:“师父于九屏订约,洛阳赴约的是徒弟,徒弟会前出现,大会上却只出现了师父,师徒何故永不并在?不信可以去看看,依我猜测,南宫中屏可能系传艺及交代心愿后即已辞世,师南宫,可怜亦复可敬的师南宫……”
身后,忽听少林两僧向掌门人低声报告道:“禀掌门,是位年轻人。”
上官印望了丹凤一眼,心镜大师又向他们二人望了一眼,然后向两僧微微颔首,口诵佛号道:“知道了!”
这时,场中忽然出现了三号小魔女,向这边持剑脆声喊道:“请终南上官印少侠出场指教。”
上官印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向众人抱拳致意,然后从容举步向场中走去。
丹凤忽然想起似的,从后低低叮嘱道:“用剑,印弟,很多人会开心……”
上官印点点头,脚下不停,唇角泛起笑意,颊腮泛起微晕,双目中泛起的则是一片光芒。
“俊,秀,英挺,人中龙凤啊!”
像所有人心底的感觉一样,小魔女呆呆望着,如醉如痴。
上官印则感慨着:姓司马的尸温尚存,她竟一点哀伤表示没有,就算姓司马的自作多情,不值一爱,但是,人家为谁拚命?为谁死的?好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他站定,从容撩衣,自腰间撤下柔蓝剑,抖直剑身,左手双指一搭,平置胸前正容朗朗说了一声:“女侠请!”
小魔女媚眼一飞,笑道:“看你似乎只有躲的本领,以前旧账不算,今天可要拿点真功夫出来阿!”
上官印简洁地重复了一句:“女侠请!”
小魔女听如不闻,又笑道:“今天,你们,一个跑不了,不过,你例外,小奴已为你请了特准,随时随刻,只要你稍微表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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