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阵,该知道欧阳坚到来,为何不见他出来相劝?她回顾庙门一眼?说一声:“糟糕!”纵身越墙而进,赶往神座下一看,那里还有白刚的影子?她蓦地记起一人,回身就想追去。
欧阳坚恰也越墙入庙,见她恁地慌乱,便知发生变故,忙道:“姑娘且别心急,我们往外面商议一下,三个臭皮匠总要赛过一个诸葛亮。”
皇甫碧霞也觉言之有理,联袂出庙,便将日来经过概况说了一遍,并下个断语道:“定是那无耻的贱妖,趁我们在屋上厮杀的时候,偷把人藏过一边,再趁我们在这里说话,便把人带走。”
何通听说携走白刚那红衣女子,就住在梅子州,也不问梅子州坐落何方,即高声嚷道:
“待我铁罗汉去捣她那鸟屋!”话声未落,就要跨马。
欧阳坚听说劫持白刚的人就在梅子州,不禁大吃一惊,一手抓住何通,急道:“此事大有蹊跷,不可鲁莽!”
皇甫碧霞以为欧阳坚不敢开罪对方,冷“哼”一声道:“道长既有顾虑,可不必前去,千面人妖纵有通天本领,皇甫碧霞也要斗她一斗!”
欧阳坚见她心急如火,忙道:“依姑娘所说,我看白刚定不是千面人妖所为……”
“不是她?我分明在阁楼上把白刚救了出来,又清清楚楚看见一个面目娟秀,身穿红衣的少女由阁楼纵出,那少女后来还到这庙里搜寻,谁说不是?”
欧阳坚听得尽是摇头,好容易待她说完,才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千面人妖已是六旬开外的人,由得她驻颜有术,也只能象年轻少妇,决难有少女那种风韵。而且她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葛云裳也不是人妖原来的名字。再则当时白刚中人妖的夺魄迷魂散,她身上理当带有解药,何需去寻找几天之理?”
皇甫碧霞见欧阳坚分析得大有道理,不觉娥眉紧皱道:“那么,和白刚在一起的红衣少女是谁?”
欧阳坚道:“梅子州那座大庄院的主人,是赫赫有名的白眉姥姥,她武功之高,几乎与疯和尚,神州醉丐并驾齐驱,但性格出奇的古怪,不论黑白两道人物惹她动气,定遭剔目削耳。贫道就在今天途经梅子州,偶见屋角雾气蒸腾,近前偷窥,才见浓雾由她顶门喷出,由此看来,她的艺业本但已臻化境,甚且已入玄境……”
何通急得跺脚道:“什么化境,玄境?我只要问她要人!”
欧阳坚沉思半晌,才道:“人当然是要,最好还是先打听清楚,到了天亮再具名投帖,请白眉姥姥命那葛姑娘放人……”
皇甫碧霞不知由什么时候起,已把白刚看成她自己的一部分,听说还要等待天明,岂不生米煮成烂饭?急道:“要是今夜便生事故,怎生是好?此刻由我先去打探,从中阻挠,如无意外,明天再登门拜访比较好!”
欧阳坚想了想,知道这姑娘已对白刚起了几分情意,要阻止也阻止不来,微笑道:“这样也好,但要小心为是,贫道和黑娃儿先住夫子庙等待上官纯修,今夜三更在夫子庙相见。”
何通诧道:“这里不是夫子庙?”
皇甫碧霞好笑道:“夫子庙在秦淮河畔,怎会迁到玄武湖来?”
何通气愤愤骂一声:“那小子冤我!”忽又哑笑道:“他也冤得不错,不然我也遇不着你们了!”
各人问起情由,知他问路时鲁莽,被人指向玄武湖,真正是南辕北辙,皇甫碧霞笑了一阵,才道:“道长不必替我担心,你要是遇着上官师兄,便叫他往梅子州找我!”
欧阳坚听她话意,并未把方才的话放在心上,边想劝戒她几句,一忽听“嗖”一声,皇甫碧霞已经走了,不由得暗叹一声,与何通径进城去。
皇甫碧霞回到梅子州那座大阁楼,见顶端一角,尚有灯光透出,心想:“那红衣残婢定在里面干好事,要突然闯了进去,岂不羞煞?……”她迟疑半晌,忽又转念道:“白弟不该是轻薄之徒,即使做出那种事,也必是受胁所致,怎可不加解救?”
她心头一决,即使出一个“霸桥飞絮”的身法,轻轻巧巧落在窗前,即见两个女子的身影,被灯光映在窗纸上,同时又听到葛云裳的口音道:“慧姨为他冒了多少风险向千面人妖讨药,几乎伤在三妖之手,要不是狮头太岁老怪看出姥姥当年信物,只怕已难幸免。他这般无情无意,不辞而别,确是令人痛心!”
皇甫碧霞大惑不解,暗想:“听她所说,不但不象劫持白弟弟,而且白弟弟也不在这里,他到底被谁劫走?”
正思忖间,又听另一少女叹息道:“这事也难怪他,虽然你向他解释,仍难使他深信。”
葛云裳又道:“我看将他掳走的白衣贱婢,定是狐狸精转世,不然他怎肯任人安排,藏匿起来?”
皇甫碧霞被人骂作狐狸精,顿时粉脸上一阵供热,即要冲进房去,忽又听到被称为“慧姨”那人笑道:“你几时学会小家气了,事情还没弄清,就胡乱骂起人来,你骂她狐狸精,她可不是骂你作无耻贱婢?”
皇甫碧霞不禁一怔,暗道:“我和白弟弟在竹林的话,难道被她听去?”
葛云裳恨恨道:“慧姨你好呀!听人家胡说骂我,不当场撕她的嘴,还让她跑掉,却回这里传话哟!”
“你不懂得自己撕去,人家早已上门来了呀!”
皇甫碧霞一听话头不对,情知已被对方察觉,也娇叱一声道:“你这贱婢,敢在背后咒人,还不滚出来见个高低!”话声一落,便飘然下楼。
窗门“呀”一声开处,一团红影射落地面,身形未定,即开口骂道:“你骂人还敢上门取闹,我看你活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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