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三更半夜,把汉子藏在房里,难道还不是下流无耻?”
一个黄花闺女被人指着鼻子骂她偷汉,怎生按捺得下?葛云裳气得要哭,颤声嚷道:
“你这贱婢!自己跑来拐汉子,还要血口喷人……”
皇甫碧霞也是满怀冤屈,冷笑道:“谁有空和你拌嘴,如不怕死就……”
葛云裳“呸”了一声,双臂一分,人随堂进,疾取对方太阳穴。
皇甫碧霞赶紧挫身翻腕,准备硬接对方一掌“钟鼓齐鸣”,不料斜里一条纤影飞到,罗袖一拂一带,自己的身形已被带开一边,对方也被拉了回去。
葛云裳周头一看,竟是她慧姨出手拦阻,不禁有气道:“好呀!你也帮着外人欺侮我,谁教你把那汉子背回来,让人家上门叫骂啦?”
慧姨顿时双额绊红,叱道:“你敢情是疯了!怎么这样说话?……”但她忽又记起两度窥见葛云裳和白刚在房里相对的情形,一时百感交集,又幽幽道:“随你意吧!……”飘然退过一旁,对于二女舍命相搏的事,竟是置若罔闻,独自追思近日来的遭遇。
那是三天前一个傍晚,夕阳西斜,她独自乘雕远游,忽见一道纤小红影荷着一物,打地面疾行而过。她一瞥之下,见那人身形装束都和葛云裳十分相似,暗忖“这小妮子独个儿出来干什么?”随即轻喝一声:“翠翠快追!”
神雕翠翠微一振翅,已到了红影上空盘旋。她俯首一看,认得是千面人妖背着一个昏睡如死的少年书生,心知对方又要干那荒淫的勾当,立刻纵身离雕,直落人妖面前,叱一声:
“你这千面人妖往哪里走?”
千面人妖怒道:“你这小妮子好没有道理,怎一见面就骂我是人妖?”
“任凭你鬼脸多变,瞒得了旁人,瞒不了我红飞卫方慧,休要在我面前要花枪了。”
千面人妖虽不认得方慧的本人,但“红飞卫”之名远震边睡,而且又由大雕的背上飞落,那还有假?明知不妙,仍然和颜悦色笑笑道:“女侠好大名气,请问拦我婆子有何见教?”
红飞卫见她一笑,那张鬼脸就显得更丑,也笑道:“彼此河水不犯井水,我卖你个人情,把你背来的人放下,自管走你阳关大道去吧!”
到口的肥肉,怎肯舍弃不吃?千面人妖不禁冷“哼”一声道:“你这臭婊子休以为我婆子怕你,天下男人多的是,你偏向你奶奶争夺老公……”
方慧不料那人妖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恨得喝一声“打”,罗袖一挥,一股潜劲疾射入妖胸前。
千面人妖乃猴矶岛一怪三妖之一,艺业并不太弱,只因身上背着有人,转侧不便,左肩已吃袖风扫中,但觉着体如刀,赶忙纵开一步,将背上的人放落,刚要起身迎敌,对方又是一袖挥到。这时要想闪避已来不及,只好一个“痴驴打滚”滚出两丈开外。
方慧还待使这人妖多多出丑,蓦地看到一道黑影由远处飞射而来,疑是刘方的后援,随即招落翠翠,换起昏睡的书生,跨上雕背,振翅飞去。
此时,方慧才看清救来的人长得英挺俊秀,一表人材,嘴角微向上翘,更显出坚毅果敢的性格。方慧见这样一位丰采不凡,年貌相若的少年躺在她的怀里,一颗芳心卜卜乱跳,然而在这慌乱中又带着几分甜蜜的滋味。
但他这时瞳孔无光,鼻端生凉,分明已中了夺魄迷魂散的毒,急忙催雕飞回葛家,诿说是同门师兄弟,托葛云裳秘密照料,连白眉姥姥也不让她知道,然后独跨神雕,追寻千面人妖讨取解药。
她连找几天,终而在飞云洞前找到一怪三妖聚在一起,千面人妖立即破口骂道:“你这臭婊子不把我的人送来,叫你不得好死!”
方慧心头火起,本当给她一顿好打,但见一怪三妖俱在,即使能够取胜,也要延误时刻,冷笑道:“姑娘怕你不成?但我此次寻来,并不想多事,只要你把解药交出,我便饶你不死,否则……”
千面人妖叽叽怪笑道:“否则你就没福享受那话儿了!哈哈……”
千面人妖正在恣情嘲笑,不料方慧罗袖一挥,两点寒星射出,“卜”一声响,两颗门牙顿时碰落。
万花艳妖和百灵蛇妖见一位少女竟然如此嚣张,不约而同,各亮出三尺长剑一拥而上。
红飞卫艺高不乱,待两剑将及身前,突然双臂一分,粘开长剑,大跨一步,从剑隙走过,直迫人妖身前,神手便抓。
老怪狮头太岁虽不知红飞卫的来历,但见她出手诡异,已暗作援手的准备,此时喝一声:“且慢!”脑袋一晃,长发忽然笔直射向方慧身后。
红飞卫方才一手迅速异常,看着即抓到人妖前襟,忽觉身后风声有异,急旋身逃过,见那狮头太岁发箭未收,也暗惊对方功力,随即冷笑一声道:“亏你这老怪是武林上响当当的人物,也要加入战围,出手偷袭,不怕人笑你以多为胜么?”
狮头太岁哈哈大笑道:“小妮子想以高帽子压我,须知老夫决不吃这一套,要是老夫真个助拳,还不手到拿来!”
红飞卫听他自尊自大,心里有气,但对方如果四人联手,自己确无取胜的把握,当下“呸”一声道:“你如能算是一号人物,就单独和姑娘较量一番!”话声一落,立即飘开丈余。
狮头太岁欺前一步,说一声:“慢来!”接着道:“我且问你,你腰间两枚小铜锤,可是白眉姥姥之物?”
方慧明知他话里有因,偏气地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如是白眉姥姥当年的信物,老夫当允你提出一个心愿,否则,老夫也不为已甚,同样留下你两颗门牙!”
方慧听得对方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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