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鞭疾指胡艳娘咽喉,立即化作“巴蛇卷象”绕向她的腿根。白额虎一柄虎头刀化作一片寒光,横里疾扫过来,正截向胡艳娘的纤腰,冲天鹞子一对夺命钩也向她头顶疾落。
胡艳娘生怕七星蟒的蟒鞭刺中玉门,急退后半步,避过要害,忽见刀光似雪拦腰卷到,不禁叫出一声:“不好!”
若果没有双钩盖顶,她对于这一刀,还可以护身让过,但这时除了一死,决无法可想,只得索性闭下眼睛,听天由命。
那知,暴雷似一声大喝,一股气劲但来,胡艳娘自觉玉腕被人一握,被掷出丈余,睁目一看,即见七星蟒仆地不起,白额虎脑浆迸裂,冲天鹞子双钩脱手,火睛豹坐必喘气,白刚剑眉倒坚,星目射出寒芒,站在身旁,怒喝道:“天龙帮的匪徒,若果还有一分人性,便不该欺一弱女!”
原来白刚虽在厮拚中,仍关注胡艳娘这处的扑斗,胡艳娘一声哀叫,使他心神猛震,发起狠性,一个倒跃回来,反掌一挥,把自额虎毙在当场,同时一个“鹿踢腿”,踏中七星蟒反骨,登时把他脊骨震散,屎尿齐流,并运起罡气,震得冲天鹞子和火睛豹翻跌地上。
他腾出扶在王伯川臀下的手,把胡艳娘带退丈余,因他身法太快,胡艳娘感觉上似被掷出。
闪电似的一刹那工夫,天龙带四位堂主两死两伤,余下诸凶,连天籁魔女在内,都惊得脸色微变。
阴阳道人怔了一怔,大叫道:“咱们使毒,先毁两个人犯!”
这一着,端的毒辣异常,白刚虽然不畏千毒,但胡艳娘和王伯川却是禁受不起。
蓦地,一声娇叱带着一道绿影电闪而到,场中即多了一位绿衣少女,这少女一见阴阳道人和笑面秀士四人蜂涌攻向白刚,不禁柳屑一竖,右剑一招“雷电交加”,但闻一声脆响,皓首苍龙和阴阳道人两柄长剑同时被削去半截,笑面秀士和天佛掌于扬,也被她左掌震退三步。
除了笑面秀士之外,皓首苍龙等人都知道那少女来历,惊得面面相觑,笑面秀士怒喝一声:“哪里来的贱婢……”
绿衣少女不待对方话毕,娇叱一声,但见绿影一闪,“啪”一声脆响,笑面秀士已吃了一个耳刮,被打得晃了几晃。
笑面秀士老脸一红,立即坐马蓄劲,皓首苍龙急上前轻说一句,才一敛凶焰,与群魔拔脚飞奔。
天籁魔女见各人对绿衣少女那般惊慌,心知来头不小,也转身飞奔。
白刚认得绿衣少女正是在辽东遇上的尹素贞,一时惊喜交加,放下王伯川上前一揖道:
“尹姐姐怎知在下有难,特地赶来解救?”
尹素贞“噗”一声笑,却又噘嘴“呸”一声道:“你也不害羞,谁是你姐姐?谁特地为你赶来啦?”
白刚陪笑道:“在下总该感激姐姐救命之恩啊!”
尹素贞鼓起腮帮子,佯作娇嗔道:“谁要你感激?只要你不害我挨骂就够啦!”
白刚听了大惑不解,忙道:“在下怎么使姐姐挨骂?”
尹素贞“呸”一声道:“只准我问你,就不准你问我,知道了没有?”
白刚见她一付少女娇态,既是天真烂漫,又是憨态可掬,被骂得只觉心头发甜,忙暗笑道:“请说!”
“那衣衫褴楼的男人,可是皇甫云龙的门徒王伯川?”
“正是!”
“那红衣姐姐可是葛玉堂的外孙女,梅峰雪姥的传人胡艳红?”
白刚本想代答,那知听刻后来,却有一字之差,不禁一怔,转向胡艳娘道:“姐姐原名可是胡艳红?”
烟艳娘凄然道:“是倒是了,但又有点不配,唉!一言难尽……”
她一想起如烟的往事,不禁怆然下泪。
尹素贞笑道:“姐姐不必唉声叹气,总有一天云开见日,咱们立刻赶往西湖,还有很多要事与你几人商议!”
白刚听她简短的几句话,似对自己的事早已了如指掌,忙答应一声,背起王伯川飞步下山。
不料走不多远,即闻身后风声嗖嗖,尹素贞回头一看,见几条身形飞射追来,急叫一声:“白哥哥!你护着胡姐姐快走,让我来断后!”
敢情尹素贞自从在老爷岭与白刚相见,即已梦寐难忘,这一声“白哥哥”叫得白刚心头猛震,忙道:“尹姐姐!断后的事,让我来吧!”
尹素贞叱一声:“你敢看不起人!”话声一落,即调头奔去。
白刚苦笑摇头,一时不知走好,还是上去帮助她好。
胡艳娘道:“看你两人倒是天生一对儿,她既然要逞强,料想不会有多少大闪失,我们先走一程再说吗?”
白刚边走边道:“说起艺业,也许她还略胜我一筹,只怕对本使用毒物!”
两人飞奔迅速,不觉已走出数里,忽闻骏马长嘶,何通迎面奔到,一见白刚,就大叫一声:“不好!皇甫姑娘她们都被一个怪和尚捉去了!”
白刚大吃一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何通道:“紫胡子老道和我带了她们往白雾峰找你,谁知道老道一去无回,几个姑娘也一去无回,说不定已经死了!”
白刚着急道:“我几时去白雾峰?好吧,你和姐姐先带王师兄往西湖,我去找到她们,便往西湖会合。”
胡艳娘道:“我也和你去白雾峰一趟。”
白刚摇头道:“你元气未复,此行艰险重重,还是不去为妙。”
胡艳娘道:“我只是在洞中日久,染了疮毒,没有多少妨碍,你独自前往,没有人和你商议,有我一个,总比较好些。”
白刚知道胡艳娘的艺业虽比柳凤林略强,但比诸大奇都弱,四女同行,尚有失陷,让她同往反而碍手碍脚,只得婉辞道:“这样固然是好,但王师兄疯疯癫癫,由何通二哥单独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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