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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她的鼻子一定被敲扁了,呜呜呜,她竟然一屁股坐在了人家的身上,呜呜呜,今天穿了裙子,呜呜呜,Hellokitty的小裤裤走光了,呜呜呜,不要做人了……
哀泣声融在风中,夹杂在树叶沙沙的响声中,在林间回荡。
传统的邂逅似乎应该这样继续:男生目送着女生的背影远去,为没有看清她的真容而扼腕,从此将她铭记在心中,希望下一次在同一个地方能够再度相逢。
如果你相信这样的桥段,那一定太过相信童话,或者中言情小说的毒太深。
事实上,当沉睡王子握着差点被压成粉碎性骨折的肩膀惊醒的时候,他以为天上掉下了一头猪。
当小米逃之夭夭的时候,他确实目送她的背影远去并扼腕,扼腕自己没有以眼杀人的本领,扼腕自己没来得及看清这个逃逸者的真面目。
他真的将她牢记心中,超过学校任何一个女生。他一定要在芸芸众生中把她找出来,好报复她,恶整她,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她后悔曾经在这样一个美好的下午,用这样恶劣的手段终结了他的好梦。
她是谁?
她是谁?!
她是谁!!!
他问春风,风冷冷吹过他的脸颊。
他问蓝天,蓝天立刻乌云密布。
他问草地,然后找到了答案——
一张画稿不偏不倚地躺在他面前。
“睡梦中的美少年?”念着画稿上令人肉麻的标题,他撇了撇嘴。严重的少女漫画的画风,好好的一个男生偏要画得这么不男不女,哼!恶心!
“哇,安学长的这张画像好帅哦!”
尖叫声突然在耳旁响起,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画已经被人抢了过去。
“真的,比他本人更帅耶!我要收藏!我要收藏!”
两个小女生捧着画像忘乎所以地尖叫着,流着口水,几乎已经忘记第三个人的存在。
“你们是说,”纤长的手指非常优雅且坚定地把画稿抽了过来,“画面上的这个不男不女的人不会正好是——我——吧?”
“你?”两个小女生终于抬起粘在画稿上的眼光,然后齐声惊呼,“安学长!”
好帅、好帅哦,安学长还是本人比画像更帅哦!
“是不是?”安承凯晃着手中的画,微笑而礼貌地问道,努力不让额头跳动的青筋太明显。
“当然是啦!谁画的,画的真好#·¥%·%……#—”两个女生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这对他已经不重要了。
竟然把他画成这种娘娘腔的样子,罪状又多一样。
把画稿紧紧攥在手里,安承凯仰头对着老天宣布:她死定了!
我死定了!
当小米从医务室的大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形象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脸上横七竖八地贴了N张创可贴,裸露的部分皮肤还被黄澄澄的碘酒所侵略,乍一看这哪是一张人脸,简直就是一幅毕加索的抽象画。
“我……我……这……这……”小米颤抖着手指指着镜中的自己,她不过是脸上有点擦伤,脚上撞了几块淤青,以为擦点药就能搞定,怎么眨眼间就被弄成了ET?这也太强了吧?
“好吧,我承认大学修护理这门课的时候有点混,但你也不用摆出一副要中风的样子。”医务室的年轻女医生不耐烦地从武侠小说中抬起头来,对自己创造的恐怖造型毫不内疚,“吸取教训,以后不要随便和人打架,后果有多严重,现在你知道了吧?”
“我哪有——”冤屈还没有申诉完,医务室的门被人狠狠撞开,不幸站在门背后的小米再次惨遭撞击,整个人粘在墙上成壁虎状。
“医生,医生,他不行了!”
冲进门来的是一群男生,其中一个手臂弯成诡异的弧度被众人扶着,一头冷汗却咬紧牙关死不呼痛。
“又是打架?!”女医生冷冷地把书扔在桌上,“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好勇斗狠,你们精力那么充沛就不能去学着做好事?”
“没打架,是打球不小心撞的。”众男生心虚地辩解着,把伤者往病床上一扔就想开溜。“别——扔——下——我——啊!啊!”不知为什么,刚才死也不吭声的硬汉看见自己要落单,竟然一脸惶恐地挣扎起身,可惜这个企图被女医生轻轻一掌便终结了。
“知道怕了?知道怕别打架呀!”女医生摩拳擦掌做着热身运动,“放心,就接个骨,死不了人的。”
“不要,我不要你治!”即使痛得死去活来,男生还是很有骨气地拒绝。
“来不及了。”女医生微微一笑,凑近病床,只听得咔、咔、咔几声骨头响,杀猪般的怒吼震得窗玻璃狂抖。
“啊!痛,痛,痛,××真痛!你谋杀啊!”男生抱着手臂在床上翻来滚去,这哪是治疗,简直是酷刑!
“好吧,我承认大学没有学过接骨这门技术,实验失败。”女医生神色轻松地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在病床上,“赞助你打个120吧,耽误治疗,手废了可别怨我。”
“你,你——”男生几乎要口吐鲜血、气绝身亡,“我手都这样了,你要我自己打120?!!”
“你不是还有一只好手吗?”女医生重新埋头进入她的武侠世界,最后轻轻搁了一句,“吸取教训,以后不要随便和人打架,后果有多严重,现在你知道了吧?”
“呜……我……知道了……”男生涕泪纵横地拨着电话,“急救中心吗?救命啊!”
…………
太恐怖了!
小米蹑手蹑脚地从门后偷偷摸出,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在她十六年的短短阅历里,一直对救死扶伤的医生抱有二十万分的崇高敬意,可是眼前这位眉目娟秀、身材瘦小的女子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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