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的门,“你可以负责清理房间和做饭。”
“一言为定。”若怡爽快地点头。
“星星,我看到星星了!”
一声惊喜地尖叫,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仿佛是这热情海洋之夜的节奏舞曲。
舒马赫看着水槽里四分五裂的英国骨瓷咖啡杯,无法解释眼前的心情是肉痛还是无力。晚饭后,他带领她到房间安顿下来,才不过走进厨房5分钟而已,她的分贝就震碎了他最喜欢的一件瓷器。习惯了安静的环境,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看书,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多出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实在是无法适应。
“是你自找的麻烦。”舒马赫苦笑着,转过身,看见若怡带着一脸狂喜冲进厨房。
“屋顶是透明的”,若怡的神情仿佛见到糖果的小孩,“竟然能够看到星星,我可以躺在床上看星星耶!”
“是的,小姐”舒马赫收拾着破碎的瓷片,“我没有忘记这幢房子是我的,我熟悉它的每一个角落。”
“噢。”若怡的笑容怯生生地收起,开始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羞愧。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块没有感觉的石头,让他住在这么充满灵气的地方实在有些浪费,若怡心底暗暗嘀咕着。
“对了,必须提醒你。”舒马赫转过身一脸严肃,“在顶楼浴室有一扇后门,千万不要打开它,特别是晚上,绝对绝对不要打开,听见了吗?
“为什么?”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蓝胡子的故事?”舒马赫似笑非笑的回答着。
呃,若怡倒抽了一口凉气,蓝胡子杀妻的童话可是她听过最残忍的故事,他该不会——该不会?
“我困了,先去睡了,晚安。”匆匆告辞,若怡像逃难似的跑出房门。
总算安静了。
舒马赫轻轻舒了口气。
这才像小岛宁静安详的夜晚,除了音乐只有海浪声相伴,像之前度过的每一个夜晚。
睡不着。
若怡裹着薄薄的毯子,第一百次翻身。
天上的星星透过天顶的玻璃在她头顶一闪一闪,浪涛声不断拍击着海岸,像是有节奏的催眠曲,然而她却睡不着。
那扇门后面有什莫?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整整一个晚上,无数个曾在报纸社会新闻版上看到的变态杀人的消息闪过脑海。
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莫?
堆积如山的尸体?也许他就是靠诱拐的方法把游客骗至家里,趁她们陶醉在马尔代夫美丽景色时将其杀害,那门后可能是一个冰柜,许多尸体堆积在一起,缺胳膊少腿——
呃,若怡打了个哆嗦,及时制止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继续发展下去。
若怡你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明天如何补办护照,注销信用卡,还有打电话到台湾叫家人汇钱过来,对,不要想,现在就睡,就睡!”
眼睛好不容易闭了起来。
可是,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莫?
闭上眼后跳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竟还是这个疑问。
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不管了,若怡悄悄爬起身,赤着脚,轻轻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昏黄的灯光下,纯白的浴室里还残留着刚才沐浴是氤氲的热气,使一切更显迷蒙。门的另一边是另一扇门——那扇藏着无数秘密的门,银色把手在灯光照耀下反射着幽幽冷光。
“打开它,打开它!”全身细胞在朝她兴奋的呐喊。
嘎吱吱吱,把手被轻轻按下,一点一点,仿佛电影中的慢镜头,门被轻轻拉开。
尸体,冰窖的冷气……所有想象中的一切,统统没有发生。
清亮的海风扑面而来,门背后是广阔的星空,星空之下是一片露台,在露台的另一边,拾级而下,可以直接走进海里。
“这不是真的。”若怡告诉自己,今晚已经有太多的惊喜,但是没有任何惊喜能够比这一项发现更让她震撼。
一瞬间天地是如此接近,她赤着脚,站在被海水浸染的地板上,头顶着星月,脚下是世间最纯净海水,如果有音乐,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在此刻舞蹈起来。
“不是说过不要打开这扇门吗?”
身后,带着微微笑意的声音传来。转过头,舒马赫静静地靠在墙边看着她,昏昏的光线中若怡似乎有一丝错觉,仿佛这一刻他的眼神是温柔而亲切的。
“为什莫,为什莫不告诉我又这麽美的地方?”若怡轻轻走向他,带着梦幻的神情,白色的睡袍在夜空中划着弧线,一圈一圈,仿佛水中的精灵。
“因为美只有自己发现才更有价值。”舒马赫微笑着,他就猜到她抵抗不了自己的好奇心。
“还想看更美的吗?”他走进她,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下台阶,海水轻轻拂过他们的脚踝,凉意沁人心脾。
不知他按动了什莫开关,转眼间,零星的光点一点一点从露天的木质扶手上亮起,银色的光芒一直燃到海面的最后一格台阶。
他们仿佛站在星星铺设的地毯上,美得不真实。
“每次站在这里我就会想,也许美人鱼正在大海深处凝望这灯光,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汤姆·克鲁斯,那末《海的女儿》的故事便能成真了,但现实是她看到了一个满脸胡须的粗鲁大汉,于是美人鱼失望了,童话破灭了。”
“或许不是这样。”若怡坐在台阶上,喃喃的看着这一切,“爱情不是外在的表象,也许美人鱼爱上的,正是那个满脸胡须的粗鲁大汉。”
“会吗?”他斜靠在扶手上,看着他的眼神深邃难辨。
会吗?若怡轻声问自己,不敢相信自己内心呼之欲出的答案。
那一刻,她仿佛听到细小的碎裂声,绵绵秘密的从内心慢慢爆开。原以为自己的心就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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