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素。
“喏。”胖女生摊开手,递过一张快揉成烂咸菜的白纸,“求你,一定要帮忙,一定要!”
好吧,既然她闲适美好的下午已经彻底泡汤,那么她也不会让远在海南的那两个“亲爱”的好友逍遥自在。
“嗯。”若怡偏着头想了想,“这个案子我接下了,至于具体细节嘛,等刘畅她们回来我们再详谈。“
“老板!”晓风睁大眼睛,这样的案子她也肯接,她是不是被刘畅和麦云洁气昏头啦?
“给我发短消息给那两个家伙,告诉她们如果再不回来,阅薇草堂就要关门歇业了。”若怡轻轻的打了个哈欠,心里暗乐,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刘畅,这回轮到我看你的好戏了。
结果召回那群游山玩水的家伙的不是若怡的短消息,而是同仁大学的开学通知。
如果你爱一个人,送他去读广告系;如果你恨一个人,送他来读广告系。这不是天堂不是地狱,特产蠢材、疯子和妄想狂!
3号教学楼东面的墙上,红色油漆涂写的颜体楷书在阳光下异常醒目。据说这是某年某月,某个广告系大四学生在毕业的那天夜晚,趁着月黑风高之夜,留给学校的临别礼物。也不只是为了体现出广告系的特立独行还是学校所有的老师突然得了集体失忆症,总之这几句话既没被校工铲了,也没有让教务处发飙纠出肇事者,反而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留在了墙上。
自此以后,每一届广告系的大四毕业生必会有人趁离校前的最后一天,偷偷摸摸的爬上去把这句话再度描摹一遍。于是不管风霜雨雪的肆虐,这些字迹始终历久如新,成为同仁大学近几年开发的新景点,每一位大学新人必会前来瞻仰一番,然后低头思索自己是要成为蠢材、疯子还是妄想狂。每一种可能都充满了吸引力,当一个正常人反倒是最不受欢迎的答案。谁叫——满大街都是正常人,多没创意啊!
“嗨,小妞,想死你了!”
“想我也不用拼命吃呀,才一个暑假你又胖了两圈,你家的米饭是不是不要钱的?”
“哦,我的心肝,帅死了,你怎么越来越酷啦!”
“不用对我流口水,我没有变形的打算,也没有同性恋的嗜好,所以你的媚眼还是抛给后面雄性蟑螂比较有效。”
“喂,小辣椒,暑假怎么样,到哪里混拉!”
“一般般,还是安分的呆在地球上,火星的护照没申请下来。”
……
夏末狂雨后濡湿的小道,一名身材娇小,但身形干练的——呃,女性,风风火火的淌着积水一路冲将而来,噼啪四溅的污水花弄湿了他人和自己的裤管,而他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咧着灿烂的笑容一路和人打着招呼而过,受欢迎程度仿佛领导人莅临指导。
毋庸置疑,她就是这两年被称为广告系天字第一号女狂人的刘畅。
不过此刻的她身形有些仓皇,笑容也有些勉强,原因无他,只因为才踩进同仁大学的地盘,刘畅的眼皮就跳动个不停。
这是恶兆,大大的恶兆。当然原本她是不用理这些迷信的东西,只是此刻的她心底实在很虚,她知道,他们这次在海南玩得昏天黑地必然有人恼了,只是没想到恼得这么彻底。
“刘畅——”
“刘畅,等等我!”
身后一双肥重的小短腿,踩着急切的步伐一路“滚”来,终于在教务处门口逮到了人。
“干吗?”刘畅转过身,没好气地回头,不用抬眼就知道来人是谁,她的室友之一,最最烦人也是最最粘人的刘倩。
“还,还是那件事。”刘倩喘得不行,就算体育课达标他也没跑得这么卖力过。
“不是跟你说了,这个案子我不接,就算大家睡在一个屋子,我也不能通融。”刘畅翻了翻白眼,她接案子向来有原则,原则就是凭她高兴。现在她很不高兴,所以没得商量。
“可是,可是,阅薇草堂已经把这个案子接下了呀。”刘倩据理力争,涨红的脸颊透出一丝兴奋。
“胡扯!”刘畅怒喝,声音里却透着一种慌张,为什么她会有很不好的预感。
“你看,这就是证据。”刘倩摊开手,依旧是那张揉成咸菜的白纸,唯一的不同时,在这张白纸下被按上了一枚漂亮的印章图文——三朵妖娆的蔷薇,那时刘畅花了一周时间在青石图章上刻下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表示一旦图章落纸,纸上的案子就被接下了,谁都不能反悔。可就是这该死的唯一意义,让刘畅此刻目瞪口呆,呼吸急促。
她的预感实现了,她真的被设计了!
夜幕沉沉,正是各家各户掌灯做饭的时刻。
若怡捧着刚刚从旧书商店淘来的古书,有些兴奋的朝“悦薇草堂”走去。她今天运气不错,竟然发现了几本清朝的棋谱,虽说对于围棋她不是很懂,但是有空的时候研究研究残局,做一个新的论题应该不错。她等不及要在自己辟出的小空间里,点一盏煤油灯,听着古筝,读完这完美的一夜。
奇怪。
站在自家的悦薇草堂前,若怡脸上越过一丝诧异。停电了吗?为什么天都黑了,里面竟然没亮一盏灯。
带着疑惑推开店门,里面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清。
“晓风,是不是电路烧坏了?”
没有回应,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好诡异喔,草堂开张到现在还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若怡愣在门边,迟疑着要不要拔腿逃跑。
嗤啦。
就在若怡犹豫间,只见眼前火光一闪,店堂中间的一盏油灯被点燃,一个人影坐在桌前,目光炯炯的瞪视着她。
“终于知道回来啦。”看清来人的脸,若怡终于放下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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