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里,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地低语,使这校园偏僻的一角显得益发静谧。
闲暇的时候,阿郎常常躲到这里。
两棵粗壮的大树中间悬挂着一张吊床,躺在上面,正巧对着众多枝叶交错中露出的圆形的天空一角,望出去可以看见蓝天、白云和偶尔飞过的小鸟。有时候甚至会以为天空就是如此,这么大,这么蓝。
每当这个时候,阿郎就会想起“井底之蛙”这个成语,如果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自己也许也会象那只青蛙一样认为世界就这么小。在这样的小的世界里,烦恼、压力什么的也应该按比例的缩小,人应该活地更轻松一些吧。
此刻阿郎的希望便是如此。
早上乐队训练的时间被他这样“躺”走了,放榜时众人吵闹惊呼的时间被他这样“躺”走了,现在第二堂课的上课铃打响,他决定依然这样躺下去,最好永远这样躺下去,不要理会那些烦心的事,可是他知道,这不能够。
老实说,对当初大学毕业分配到南华高中当实习教师,阿郎并不特别乐意,毕竟音乐才是自己的最爱,特别时在大学时期帮MAGGIE她们把“HAY女生”搞得风风火火,自己早就认定最适合的职业应该是乐队经纪人。
然而误打误撞进入学校这个圈子,碰见楚天歌、叶锋这群极富音乐才华家伙们,听着他们组建乐队的种种“传说”,看着他们在音乐比赛中大起大落的表现,在与他们一起度过的充满音乐的时光中,自己要离开学校的愿望一天天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计划如何带他们向一个新的领域进军,如何让将这群少年的才华展示给世人的愿望。
可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OPEN让人跌破眼镜的考试成绩,冷老师的痛心疾首的“演说”,让他第一次对自己身为教师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我承认音乐的培养或许对孩子很重要,但是你应该知道他们进学校的真正目的是学习。作为一位教师请你不要本末倒置,你应该关心的是他们的前途。你自己想想算不算称职的老师。”
冷老师今早的一番长谈又浮现耳边,以前对于她的教诲老实说大多是听过就算,从不放在心上。可是经过了今天这个“血淋淋”的事实,阿郎第一次对自己不那么自信了。
“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当教师”对着大树,阿郎闷闷地自言自语着。
“我不得不说,对你实习期间的评定,我认为你并不适合当教师。”突然间教导主任今天谈话的结束语突然又冒了出来,阿郎这才想起实习教师的评定就在这两天举行。
所谓的评定就是根据各实习教师在校内各方面的表现,通过由教师团组成的评选委员会打分,分数直接关系到实习教师能否继续留任。之前阿郎根本就没打算留下,对于评定这回事并没有在意。可是现在如果让他离开这些调皮捣蛋、桀骜不驯的“小朋友们”他却觉得舍不得。
真的会离开他们吗?
真的愿意离开他们吗?
阿郎开始问自己。
前几天,自己大学时代的好友来找他跳槽,对方是个很有潜力的唱片公司,待遇也很优厚。如果在以前,阿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可是现在……,阿郎只是答应会考虑考虑。
“不过,就算我想留下,说不定人家也不让我留。”阿郎有些自嘲地想着。
往事象电影一般一段段在阿郎眼前闪回:飞机场,楚天歌背着行李包孤独的背影,众人送行时依依不舍的眼光,天歌最终决定留下时,大家互相拥抱惊喜叫闹的情景。
大雨瓢泼的那天,叶锋和臭氧乐队的大战,自己也象个意气少年般和叶锋联手作战,最终倒在泥泞的街边。虽然输了阵仗,却赢得这个家伙的信任。
每个清晨和黄昏,和乐队一起排练,听阿盖的歪理怪论,看着众人对自己的胡搅蛮缠,听着杂乱无章的乐声变得和谐动听。
……
每一个片段都是人生最美的画面,不知不觉,这些小家伙早就成为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
“真的舍得吗?”阿郎问着自己,有些无奈地仰头望天,却突然发现在自己的头顶10公分的距离处有着另一张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啊!”
伴随一声惨叫,以及大地震动的声音,阿郎发现自己的心理素质确实差,在没确定头顶是人是鬼是动物的情况下,竟然被吓得一下子从吊床摔在地上,还是以狗啃泥的方式,唉,太没面子了。
拍了拍自己的灰头灰脑,正打算爬起身来,发现早就有一双手伸过来准备拉他一把。
这下阿郎看清楚了,脑袋上方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他很熟的人——叶锋。
“谢谢!”阿郎有些尴尬的拉着叶锋的手站了起来。衰啊,躲到这里都能让学生看见自己四仰八叉的糗态,将来还谈什么师道尊严,罢了,罢了。
咦?不对!
“你怎么没去上课……”明明听见第二堂课的上课铃刚打过,这小子竟然溜号!
对于这种问题,叶锋向来以耸耸肩,撇撇嘴,转身即走的方式来回答,难道还笨笨地说“对不起,我跷课了,让您发现了”,有什么用!既然酷就酷到底。
“等等!”阿郎叫住叶锋,想溜?没门!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叶锋。
叶锋接过一看,是他的期中语文试卷,干嘛,现在就要找他算帐,也太迅速了点吧?
“我很欣赏这首歌,虽然我不赞成用这种方式作曲。”引起阿郎注意的是阅卷老师那个夸张的“红鸭蛋”,但真正让他吃惊的却是叶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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