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里帮忙。
那时候奇奇尚在襁褓里牙牙学语,红扑扑的脸蛋总是溢满微笑,尚年轻的他一有空就逗奇奇玩,这么可爱的女孩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就这么过了两年,因为奇奇母亲身材上的缺陷,所以她总是在厨房里忙碌,而他负责在外面招待客人。虽然生意越来越好,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餐馆真正主人的模样。直到有一天奇奇的妈妈病重,仿佛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餐馆女主人把他叫到跟前,拜托他照顾女儿一直到成年,而作为报答,她把餐馆和所有的钱都给了他。
“这块毯子。”洛大兴指了指奇奇手中的塑料袋,“是你从小就用着的,她说一定要给你留着,做个念想。”
“后来呢?”奇奇轻声问,其实答案她大致也能猜到。
“虽然跟你妈学了不少做菜的本事,可是她一去世,餐馆的生意就越来越不行了。后来我结了婚,又有了孩子,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对你难免照顾不周。”洛大兴搓着手,岂止是照顾不周!
“那我真要感谢你,没有在小的时候就把我扔掉。”奇奇冷笑。
“也……不是没扔过。”洛大兴支支吾吾地说。事实上,在春秀的怂恿下,他们曾经试过几次把奇奇抛弃在别人家的门口,但是从没有成功过,甚至每次尝试的后果只会让自己更倒霉。从那个时候,他开始相信誓言的力量,想起奇奇妈妈在世时神乎其神的厨艺和总是能看穿人心的眼神,他总觉得天上有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他。
“奇奇,”洛大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尴尬地说,“虽然我答应你妈照顾到你成年,可是你也知道咱们家的日子艰难,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机会。我也劝过春秀再留你几年,可是她的脾气你也知道,嫌你扫把星,怕你坏了我们的事。再说那餐馆我们也不要了,当初答应你妈的事就不作数了……你……不要怪我们。”
奇奇勉强微笑着,从双亲齐全到突然变成孤儿,这个时候怪不怪他还有什么意义呢?
远处春秀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扯着嗓子喊着洛大兴的名字,朝着他们挥手。
“春秀她催我了。”洛大兴慌张起来,内心正在激烈斗争,“要不你还跟我一起吧,我再跟她商量商量,兴许——”
“不用了。”奇奇勉强给了个虚弱的微笑。
“你真的——?”
奇奇只是摇头,她知道如果跟过去的场面将是如何。
“那我真的走啰?”洛大兴转过身仍然有些不放心,“要不行你再来找我们。”
奇奇点头,不想提醒他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们。
至少,这个她叫了15年爸爸的人做得还不算最绝情,这就够了。
洛大兴匆匆朝自己妻儿的方向小步跑去,那背影看上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奇奇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机场川流不息的人群,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一瞬间世界被颠倒了过来,她所以为的过去全部是假的,她将要面对的未来一片空白。
心,好乱,塞了太满的东西,太多的疑问,她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呆滞地抱着行李,立在当场。
“闪开点,别挡道。”
身后有人不耐烦地催促,脚跟被行李车磕了一下,很痛,但奇奇只是麻木的转开身,好半天才想起来瘸着腿走出机场大门。
冬日的阳光刺痛了她的双眼,放眼望去周围的一切陌生得就像外星球。一个月以前,如果她能够逃跑到这里,一定会欢呼,会庆祝自己新的开始,一定会踌躇满志地认为凭自己就可以开创美好的未来,但是现在,她愣愣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突然觉得无所适从。
原来她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
奇奇拿出毛毯,轻轻抚摸着。就算她从没拥有过好东西,还是能一眼看出这块毯子价值不菲,存放了十几年色彩依然鲜艳,手感还是如此柔软,像新的一样。她紧紧将它捂在身上,暖暖的,柔柔的,妈妈就是用这块绒毯包裹曾经幼小的她吗?妈妈的怀抱是不是也是这样温暖?奇奇苦笑着,可惜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没关系,妈妈。”她用脸轻轻摩搓着毛毯,“从现在开始我们在一起了,没关系,没关系的。”
奇奇喃喃地说着,是的,她相信妈妈的灵魂就在这块毛毯里,和她在一起。
“主人。就是她,果然被你猜到了。”
机场大门不远处,一辆银灰色的房车里,有人正默默地透过墨色的车窗玻璃注视着一切。
单瘦的身材、枯黄而没有光泽的头发、干燥而黑黑的皮肤,还有一身土得掉渣的衣服,如果不是那张尖细的脸庞上那对乌黑灵动的眼睛,他会以为这只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小男生。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头脑发昏去惹这样的麻烦。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吧,虽然很少有人将“善”这个字眼和他联系起来。
“去吧,别耽误太久。”他挥了挥手。
“是。”
车后侧门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样子的男子下了车,他朝车内微弯了下腰,鞠了一躬。车悄无声息地驶开了。
“嗨,准备走了。就这些东西?”
奇奇觉得自己被人推了一下,仰起头,吓了一跳。
猩猩?
站在奇奇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一脸浓密的络腮胡一直连到眉毛,头发像卷曲的钢丝绳桀骜不驯地朝各处伸展着,不得不用一条粗黑的发圈绑住,在脑后形成一个爆炸式的发髻,煞是诡异。相形之下,他隐藏在毛发中的五官几乎就很难引人注意,倒是魁梧的身躯,和那紧扣在身上仿佛随时会弹崩一两颗钮扣的黑色西装让人觉得颇具威胁性。但是最吸引奇奇目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