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定是看了万遂的面子。"
"你们还不知道吗?我朋友的朋友是殷悦人的朋友,她说万遂把殷悦人甩了,殷悦人哭得嗓子都哑了,昨天乐队演唱时,你们没听出来吗?"
"我以为那是她新开发出的唱法呢……原来她被甩了,这全是她虚张声势啊!"
"吓!她真是死要面子。"
一时间,各种怀疑、同情、鄙夷的目光都集中在殷悦人身上。她轻蔑地扫视了一眼众人,依然大声地和她摇滚乐队朋友们击掌喝彩,笑声嚣张猖狂。连笑对殷悦人竟有了些许的钦佩。
等了许久,最后一个进入决选的竞选者出炉了。
没有简介,只有三个字"沐垂阳"。连笑脸忽然"轰"地红了,好像自己和他有什么特殊关系被曝光了一样。她紧张地环顾四周,似乎没有人看出一年前,她曾经把沐垂阳的照片供在床头,每天晚上祝他晚安,每逢考试就用圆珠笔把沐垂阳的名字写在手心的糗事。
屏幕上出现沐垂阳的一张近照,他的气质仍令人心折,连笑却不敢细看。
在格兰高中生活的日子里,连笑意识到她处于生物链的底层,沐垂阳在最高层,遥遥对望只让自己更加自惭形秽,她再也不敢提沐垂阳曾是她的守护神。
电视大屏幕忽然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
"沐垂阳。十七年前的一个夜晚,一个男婴呱呱坠地了,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孩子受日月之精华,纳天地之灵蕴,经过一番栉风沐雨,含辛茹苦,竟然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从七岁……"
伴随声音的是照片。照片大多是他在金碧辉煌的礼堂接过从各色人种手中递过来的奖。他八九岁的时候还会举着奖杯朝镜头笑,之后的照片就没有一张对着镜头了,只有一张皱着眉头的大侧脸,或干脆是个背影。
照片一张张转换得很流畅舒展,看着像是在无声中追忆逝者的似水年华。
连笑忍不住说:"这是不是追悼会现场?沐垂阳无趣的领奖人生真让我想掬把泪呢。""嘘!不许你侮辱我的偶像。"
满广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微笑着看着电视屏幕,脸上带着无限柔情和依依。所有人都被催眠了,空气中还飘荡了催眠的毒未散的口涎香。
第一次地,连笑觉得这次竞选无聊极了。
"果然不乐观呢。"
连笑用指尖弹了桌面上那张"最近24小时选举战况"。
这可不是连笑费心收集的,自从选举进入"最后一周倒计时"阶段,所有和选举有关的人都陷入了热烈的被偷窥中。校园里多出了许多军事官员:军事观察员、军事传达员、军事文书、军事说书的——就是把选举的情况和预测,变化成简洁易懂的快板形式传达给大众百姓。
教室里这儿就坐着一个说书的:"当里个当,听我慢慢夸,上回说到小张子伪装成清洁工进了校长办公室,看到了一份标着"选举机密"的文件……"
也许是同情,也许是羞辱,每天都有人向连笑和木欣欣派送选举战况。
"你看我们又垫底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要正式投票了,拜托你也想想对策好不好?"
连笑把那张纸递给木欣欣,木欣欣抓过来就当草稿纸。
也许该学习一下殷悦人?根据几次民意调查,殷悦人竟然是唯一一个对沐垂阳构成一点威胁的候选人。谁也没想到她花重金买下了学校电视台全部的广告时段。同学们在电视里正看着彗星的知识,镜头会忽然切换到她的脸部特写:"让我带领你们摇滚这个校园……"
在学校的路上走着,如果有黑衣人笑容可掬地拦住你问:"请问同学你支持哪个候选人?"你千万不要以为那是校报的记者在进行路访,因为当你回答完问题之后,他们会马上变脸把你逼到一个黑暗的角落,用拳头抵着你的胃,说:
"你得支持殷悦人,不然你在这儿躺到选举结束都不会被发现的。"
想到这儿,连笑不禁打了个寒战。埋头做题的木欣欣忽然抬起头,说:"啊!我知道怎么让大家投我的票啦!"
连笑惊喜地说:"你知道啦?"
她说:"谁投我一票,我就为他吞一条水蛭。"
连笑说:"……那是一种虫子吧。"
木欣欣傻笑了一阵,又埋首于生物题目。
连笑气得摔笔,说:"你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跑前跑后的全是我,像个白痴一样到处拉票。我刚刚竟然在考虑要不要把肾卖了,挣钱给你在校报买个广告……当然,这是个比喻的说法。但这也是你的事耶,用点心好不好?"
木欣欣停止演算,看着前方空气,慢慢地说:
"老实说,我对能否当选真的不在乎。我已经认准了一条路,这条路我走了一小半,不想停下来。老实说,我知道其他同学是怎样看我的,但那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学会走得目不斜视。学生校长,只是路上一个混淆视听的路标。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使我改变方向,也不允许我改变……"
连笑怯怯地问:"那你快乐吗?"
木欣欣说:"只要走的是一条正确的路,开不开心,其实无所谓吧?对我来说,快乐是一种结果,不是过程。连笑,我们应该是一种人啊!难道不是吗?"
连笑无言以对,泪水涌出眼眶,逃出了教室。在心里喊着:"不是的,不是的……"
每天走在学校的路上,连笑都担心在擦身而过的陌生人眼里,自己是穿错了校服的外来者。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连笑都祈祷自己第二天看起来像个"格兰人"。
于是,她吃力地模仿着周围的同学,和她们一起大声嘲笑校服像抹布——其实那淡淡的藕荷色是她见过的最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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