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当他看到我和李宝盒双双出现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表情,我却不知该如何定义。
李宝盒看到陈哲的时候,脸红脖子粗,美少年形象毁于一旦,他很不喜欢陈哲我是知道的,所以,他指着陈哲的鼻子问,说,大半夜的,你找刘月光干吗?你当她是什么了,大半夜的说出来就出来,你当你是谁?
陈哲看了看李宝盒,并没回答,他只是默默看了在一旁焦急的拉扯李宝盒的我,笑了笑,伸手,扶正了我的衣衫,眼神里透出说不出的宠溺。
我低头,才发现,原来,一路过来,因为和李宝盒的撕扯,我很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8、他不是李宝盒,可以在现实之中与我“同生共死”的那一个。
李宝盒总是称呼我——刘月光。那感觉就好像是隔壁刘大爷他闺女。
而陈哲,总是喊我——月光,让人如在空中,感觉自己是那样的美好空灵。
所以,我很喜欢听陈哲喊我的名字,当然,我也很喜欢听陈哲讲话。我们两种不同的生活,在每一次交谈之中交集,我听他生活中的美好,他听我生活之中的无赖。当然,我不能将自己生活之中太多的底子暴露在陈哲面前。
因为,他不是李宝盒,可以在现实之中与我“同生共死”的那一个。
虽然只有十九岁,但是,这个道理我还是清楚——李宝盒是我现实中不可更改的命,陈哲是我只能远观、不可触碰的唯美到死的星月童话。
可以这么说,自从十七岁那年的分别,十九岁之后,陈哲的出现,导致我的生活总是晃荡在现实和梦想之中颠沛流离,大有神经错乱的感觉——我一会儿听着陈哲如沐春风的喊我,月光;一会儿听美少年李宝盒冷着声音喊我刘月光。
很多时候,就当我自己真的以为自己是那空中倾泻而下的晶莹月光之时,李宝盒总会一棒子将我给闷醒。
是的,我哪里会有那么的美好啊。
我不够美好,却能让一个陌路相逢的陈哲对我牵念不断,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却是那样的不美好,那样的惊悚变态。
我原来因为,我一定是像足了某个曾在陈哲的生命里不可忘的女子,所以,陈哲才会心心念念着那句话:我们,以前,见过?
可是,那天半夜,微微的夜风里,陈哲告诉我的,却是别样的原因。
他说,我像极了他大学时代,解剖课堂上,那具标本女尸……
我当时迅速的石化了。
我一直都知道,李宝盒是不浪漫的,但是我没有想到,陈哲不浪漫的时候,比李宝盒高出N个档次。
美少年李宝盒很开心的看着我,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当然很开心了,陈哲记得我,居然是因为大学时代的他,曾在实验室里见到过一个和我眉目相似的人体标本。
在李宝盒眼里,当陈哲终于明白了我会让他感觉似曾相识的原因之后,就不会在和我莫名的纠缠不清了,因为李宝盒很清楚:一来,刘月光没有美好到让人一见钟情;二来,刘月光没有美好的让人沉迷不醒。
尤其是对于陈哲这种人,已不是年少轻狂、为爱偏执的年龄。
可是,李宝盒忘记了,人世间终有一种感情,不是因为初见时的悸动,不是相守时的痴缠,仅仅是宿命。
就如同我遇见了陈哲,陈哲遇见了我。
就如同我爱上了陈哲,陈哲爱上了我。
是宿命。
9、今生的找寻,只为了寻得前生葬我的人。
我一直以为这种宿命,是属于自己的。而陈哲,只是被动的为我所喜欢的那一方。只是,到后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错了。
关于那具女尸的人体标本的其他事情,陈哲那天晚上没有说,因为李宝盒在。
后来,几次单独相处的时候,陈哲告诉了我为什么不过一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人体标本,陈哲会这样的念念不忘。
如果让美少年李宝盒来想,他肯定会很无耻的说,因为那具女尸满足了年少时代的陈哲关于女性的所有幻想。
可是陈哲告诉我,因为那个人体标本是一位产妇的,听老师讲解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个女人大概是刚刚生产不久。所以,后来,在实验室里,每次看到这个人体标本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在呼唤什么,或者,是呼唤自己的孩子。
我笑,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陈哲这样成熟的年龄,也曾有过这么多傻傻的纯良和心善。
陈哲说,我总是想,如果她的孩子还在,有一天读大学了,他或者她总不愿意在这里,与自己的母亲如此相逢。虽然这种机率很小,因为家庭好的人家,怎么会舍得让一位难产而死的母亲,不得入土为安呢?
那一刻,陈哲大概没有看到我眼角的泪光,隐隐的,隐忍在眼角,就像月亮旁边的蒙蒙雾霭。
后来,实验室里,一次意外,那个放置女尸标本的容器居然被倒下来的遗弃给打碎了,那时正好是暑假,学校里也没有人。当开学的时候发现了这一切的时候,一切都无可弥补了,难以挽救。学校只能将这个标本安置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哲轻轻的抿着嘴,他说,她终于入土为安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能从他的眼角看到一种安心的神情。
我看着陈哲,我说,真看不出,你还是一个好人啊。
陈哲就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我想,关于暑假里的那次所谓的“意外”,真相只有陈哲知道。或者,这也是他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或者,它真的像陈哲所说的那样,是意外。
那么,陈哲,遇见我,是不是你的意外呢?
当你终于终于想起了为什么会觉得我的模样这样熟悉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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