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闻头顶树梢又发此一声大笑,同时听到守财奴怪声怪气地道:“小妃儿,我又回来了!”
贺女几乎吓得眼睛发黑,心慌至极,俯身就待抱着古士奇逃窜。
“不要动!”守财奴大声喝住,沉沉地道:“我得看看他伤得怎样了!”
贺女心中一动,抬头问道:“老土豪,你又追来作甚?”
守财奴是坐在树叶子上,只见他低着大脑袋怪声道:“这小子是我老人家生平看顺了眼的第一个人,我不能让他死去,否则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顺眼的了,因此之故,我走了四十多里又回来,我要治好他的伤势再去找朝云暮雨算账,嘿嘿,那血尸也走不了。”
贺女暗暗村道:“这魔头是出了名的无情无义的坏蛋,他的话我怎能相信呢?”
她看看守财奴,又看看自己的位置,不禁颓然想道:“逃不脱了,他举手就可制我和古士奇于死地,看情形不信也得信他了,多活一刻算一刻吧?”
又仰首问道:“你可不能口是心非。”
其实她这句话是多余的,自己在别人掌握中,就是心非又怎样?
守财奴作了一个怪模样,噘开嘴不耐烦道:“小丫头,我的话比我的宝藏还贵重,我老人家一生就硬,硬要别人的财宝,硬要别人的命,硬不喜欢别人…”
说到最后一句,他忽然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接着骂道:“不会说话,我还有这小子可爱哩!”
贺女虽然一百二十个不信他,但也只好提心吊胆地答应道:“你下来,我让你看伤!”
她忽又假意地叹口气道:“老土豪,他不知中了血尸什么功夫的伤,全身竟是冷如寒冰。”
守财奴猛的由树上跳下,惊讶道:“血尸哪有这种功夫?”
他不管贺金凤阻不阻拦,扑到古士奇身前就探手!
贺女的心己跳到口里,右手紧握着剑柄发抖,几乎要挥剑猛劈!
好在她没有出手,耳听守财奴怪叫道:“这是什么伤?任何寒功也没有这样严重呀!”
贺女见他当真禾下毒手,不禁暗念阿弥陀佛,接道“你能治吗?”
守财奴双手在头上乱搔,居然急得团团乱转,又吼又跳道:“血尸又练了厉害功夫啦!我…不能治……这……这……如何是好?”
贺女冷笑道:“原来你这个样子不是关怀伤者,而是怕斗血尸不过?”
守财奴猛地蹦起老高,骂道:“死丫头,你不能冤枉我,笑话,我怕血尸什么,唉…唉…我怕这小子死了啊!”
贺女嗤之以鼻道:“这话多好听呀,得啦,你还是先搜搜他身上罢,看看日月神珠在不在,勿在这儿装模作样,世上没有猫儿哭耗子的。”
守财奴猛地一掌挥出,但他不是打向贺女,而是将数十丈外一株合抱大柏树打得连根拔起,轰隆一声——震,树竟倒出百步之外,他是被贺女气得发疯了。
贺女无动于衷,两手叉腰,冷眼旁观!
守财奴气唬唬地道:“死丫头,我知道你是这小子喜欢的人,嘿嘿,假使我老人家不是因为这一点关系,你可要知道厉害。”
贺女也是对他有了成见,不管她爱古士奇的真情如何形之于面,她仍是冷冰冰的不相信,又啐声道:“老土豪,这不是吓唬人的时候了,我们在你掌握之中,要杀就快点动手,甚至我还不肯用金银买命哩!”
守财奴愈被逼,谁料愈看得起她,居然屈服啦,双手连拱道:“好姑娘,你不能再气我,请你好不好,我对这小子是一番真心啊!”
贺女大骂道:“废话,是真心就得想办法!”
守财奴猛的一拍脑袋道:“该死,是啊,我得赶快想办法!”
沉吟一会,他突然向贺女道:“姑娘,你答应我一个字,使我好放心!”
贺女道:“什么字!”
守财奴道:“‘信’字,你对我信不信?”
贺女也只好让步了,点头道:“好!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