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有所声明,有关存物暗语的事,老汉并不知道,所谓敝东远行之说,乃敝东之策,旨在引使来人说及昔日誓言,即是证明一切,如今老汉认定公子是敝东要等的人了。”书生也不过为已甚,点头道:
“贵东是为了谨慎,这没有错。”黄天爵笑了笑,拱手而去,刹那,他重返书生所居,极为恭敬地说道:
“敝东在后面私宅内,恭候着公子一谈。”
书生头一点,于是黄天爵带路,转向内宅。仍然是那间小客厅,燕南楼恭迎进落魄书生。宾主落座后,黄天爵并没有离开,书生看看着燕南楼道:
“贵账房还有这必要陪着区区吗?”黄天爵脸一红,尴尬地一语不发而去。燕南楼在黄天爵走后,立刻问道:
“老人可好?”书生竟反问道:
“燕大侠可好?”燕南楼头一低道:
“看来老人仍然没有原谅我。”书生不答此问,道:“时间久了,一切自淡,燕大侠以为对否?”燕南楼头一抬,道:
“好,两答两问,半字不错,如今老朽要请教公子,什么时候索看一切账目存物,老朽夫妇何时可以离开?”书生道:
“燕大侠你不必离开了!”燕南楼一楞,道:
“公子的意思是……”书生很快地接口道:
“不只燕大侠不必离开,此地一切,也不必改变,从今天起,燕大侠已非代人作嫁,是有权处理此间一切的主人了!”
燕南楼惊疑出声,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时,内室通门倏忽而启,那白发婆婆突然出现,目光犀利地盯着落魄书生;上下打量了很久,才冷冷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书生看到老婆婆,反而站起相敬,笑答道:
“霹雳神婆,你说我是谁?”一声“霹雳神婆”,叫得白发婆婆木楞了有顷,然后她紧皱着两道白眉毛,又打量起这书生来了。她看看,摇摇头,想一想,再看看,目光暴射道:
“不对,我不认识你!”书生笑了,道:
“认不认识没有关系……”老婆婆哼了一声道:
“笑话,关系大了!”书生哦了一声道:
“有多大!”老婆婆沉声道:
“认识你的话,对刚才所说的那些,我或能信上几分,如今和你根本不识,你那些话就休想骗得了我!”书生开朗地一笑道:
“天下武林中人,谁有这大的胆子,敢骗名震江湖威慑绿林的‘霹雳神婆’呀?区区自更不敢!”老婆婆叱道:
“少油嘴滑舌,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书生一笑道:
“区区说过,是老人家的代表。”老婆婆沉声道:
“你若真是老人家的代表,绝不会传这种命令!”书生哦了一声道:
“这就怪了,神婆有何证明,老人不会呢?”老婆婆扫了燕南楼一眼道:
“老人家熟悉拙夫的为人……”燕南楼低下头去,他竟没有丝毫责怪老婆婆的辩解,此时书生抑色一正,道:
“老人一再谕示,说神婆忠心不二,赤胆义魄,果然。神婆,老人现在的想法,和从前不同了……”老婆婆哼了一声接口道:
“空口说些什么话,我也不信!”书生坦步而前,手掌向上,放于胸前,道:
“有这件东西,该使神婆可以深信不疑了吧?”老婆婆目光盯在书生右手掌中,刹那之后,她变了神态,成为十分虔诚而恭敬,向书生深深一福道:
“公子恕我不知之罪!”书生哈哈一笑道:
“区区怎敢,神婆请莫多礼,请坐谈如何?”老婆婆恭敬谢过,坐于燕南楼身侧,书生仍归原座。坐定后,老婆婆首先对燕南楼道:
“老人家待我们一家,天高地厚。南楼,愿你今后别辜负了老人的期望,挺起胸来,作个大丈夫!”燕南楼低应一声,他内心激动无比,说不出话来。书生这时开口道:
“燕大侠,事虽如此决定,不过老人还另有吩咐,那古桃木雕刻有一千个佛头的盒子,你要交出来给我。”燕南楼顿首道:
“老朽记住。”书生又道:
“每年自利益中,取出千两白银,作些义善事情。”燕南楼又点着头道:
“老朽遵命。”书生微微一笑,道:
“最后一件是,不得将客栈土地等出售。”燕南楼答道:
“老朽已决定永远定居于此了!”书生嗯了一声,道:“另外一件小事是区区个人的要求,区区想在燕大侠这私宅内,借间静房暂时居留几天,可行?”燕南楼慨然道:
“公子作事作人,着实令老朽心服钦佩,先宣论老人旨令,再提借屋之事,这份磊落光明,已足使老夫愧煞!”旁坐的老婆婆,笑了,是极为欣慰的笑着,道:
“南楼,听了你这句话,真使我喜煞。”燕南楼不自由地伸手抓住了老婆婆的枯手,摇着,摇着,却就是说不出话来,老婆婆也轻轻用另一只手,拍着燕南楼的手背。书生开朗地一笑道:
“区区为两位前辈贺!”老婆婆却慌忙说:
“公子这个称呼我们可不敢受。”书生只是微笑,燕南楼却道:
“此宅左侧,另有院落,是荷池暖阁所在,从现在起,它就是公子的了,任凭公子居留多久都行。”书生道谢之后,道:
“燕大侠,我有些饿了。”燕南楼闻言,老脸一红。老婆婆急忙站起来道:
“我就去准备,马上好,南楼,你陪公子谈着。”书生也不客气,笑道:
“那就烦扰神婆了。”老婆婆刚走,书生声调压低,严肃地对燕南楼道:
“燕大侠,我并没有真那么饿,是有几句话要问问!”燕南楼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道:
“公子请讲。”书生仍然以低低的声音道:
“燕大侠来此已久,可知道这辽东地面,武技功力罕绝高手共有几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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