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道:
“你又是个什么身份呢?!”燕南楼两道长眉倏忽扬起,似是怒极,老婆婆冷目盯注,毫无畏惧之色,终于使燕南楼在自觉心亏形愧下,又颓然坐下。老婆婆扫了燕南楼一眼,神态稍有温和,道:
“南楼,不管怎么说,我们总是夫妻,我愿你对这件事,多想一想。”老婆婆喟吁一声,又道:
“前些年你总是往中原跑,一去小半年才回来,别认为我是傻瓜,不知道你去作什么事情!”燕南楼突然抬头道:“你既然这么聪明,说,我去干什么来?”老婆婆冷哼一声道:
“你去探望老人的动静!”燕南楼冷冷一笑道:
“你这叫胡说,当年事也有你在旁边,你总该记得,老人是怎么说的,我又何必再去探查什么动静?”老婆婆瞪了燕南楼一眼,道:
“不错,老人说过,他不会来的,可是老人却留了暗语,说他会差派人来,以‘落拓生’名字为信!”燕南楼“噢”了声道:
“是呀,那我又何必再为此事操心呢!”老婆婆嘿嘿两声道:
“就因为这样,你才必须操心!你知道这件事。”燕南楼心头一凛,不得不追问下去道:
“这话我听不懂!”老婆婆没理他,道:
“可是老人会派什么人来,你却不知,你更明白,老人只在春秋相交时开关放人,于是你暗掩于附近,看看有谁下山……”
燕南楼心凛但却面带笑容地说道:
“你这一厢情愿的想法,使人听来哭笑不得,就算这样,为什么近三四年来,我不再出去呢?”老婆婆道:“我承认对这一点还没想通……”燕南楼借此机会,摆手道:
“好啊好啊,你用不着再胡猜乱说了,听明白,现在有人来了,假如以老人所示暗语相询,他答得不错,我会移交全部存物财产,那时你可以从旁边监视,这总行了吧?”燕南楼目送老婆婆推门而去,脸上掠过一丝狞笑。老婆婆想了想道:
“我回房去了,希望你能言行如一。”此时,前面“悦宾栈”
二十四号单间中,黄天爵正叩着室门,店小二钱贵,捧盏油灯,站在账房身后。门开了,那面色病黄的落魄书生,当门而立,钱贵先冲着书生一笑,道:
“客官,给您老送灯来了。”书生哦了一声,黄账房已开了口:
“公子,老汉是此店的账房,姓黄,特地来拜会公子一谈。”
书生又哦了一声,微微一笑道:
“老丈请进,请坐。”黄账房应着声儿进了单间,先对刚要离开的钱贵道:
“老钱,别忘了规矩,去吩咐厨房,三荤一素带汤右酒,给这位公子先送来。”钱贵应声而去,书生却客气地说道:
“区区吃不了这多东西。”黄天爵笑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是小店的规矩,凡客人照顾小店第一餐伙食都是这样,所以公子不必客气。”书生笑谢过方始落座。
坐定之后,书生问道:
“老丈有何见教?”黄天爵状极恭敬地说道:
“公子仙乡何处?”书生看了黄天爵一眼,道:
“莫非这也是贵店的规矩?”黄天爵心头一动,慌不迭含笑道:
“公子别误会,这只是老汉随口一问,老汉祖籍山东,听公子口音一些像,所以不禁问上一声。”书生摇头道:
“区区不是山东人氏。”黄天爵心中已有了数,这书生城府极深,更聪慧无比。于是他索兴开门见山地问道:
“公子店薄上落的姓名很怪。”书生淡然一笑道:
“怪吗?区区到不觉得!”黄天爵被这句话给干住了,书生话并没完,又道:
“老丈前来,难道就为谈名姓?”黄天爵头一摇,道:
“是有事相烦公子?”
书生哦了一声道:
“老丈请讲。”黄天爵想了想,道:
“敝东主和人有约,手中存放着友人所托的不少东西,那友人曾说,来取领东西的人,名叫‘落拓生’!”书生这次开朗地笑了,道:
“很好,那就请贵东把东西交给区区好了!”这话说得黄天爵一呆,半天竟没能答上话来。他没有想到,书生会坦然索物。在片刻沉默后,黄天爵才开口道:
“事情不是这样简易的。”书生看了黄天爵一眼道:
“大概已经复杂到贵主人不愿意交还的地步了,哦?”黄天爵急忙解释道:
“不不不,敝东主为这些东西,心中不安已久,记不得马上物归原主坦放胸怀,只是在手续上,还有些麻烦。是半敝东托存物品时,不但指示来取物人的姓名,并还有暗语核对后始能交付。”书生颔首道:
“原来如此,区区几乎错怪了贵东。”黄天爵故作无所谓地一笑道:
“公子,老汉要问问公子那些暗语了!”书生突然神色一正,道:
“什么,老丈也知道那些暗语?”黄天爵一笑道:
“公子,这不用大惊小怪的,老汉是敝东的亲信,一切事务留由老汉代为办理,所以这件事也不例外。”书生寒着一张黄焦焦的病脸,缓缓起座,冷冷地说道:
“很抱歉,这件事区区不想和局外人谈。”这话多干多硬,使黄天爵无法接口,半晌之后,黄天爵才想出对策,道:
“公子是要和敝东谈了,若敝东不巧远行于外呢?”书生头一点道:
“不错!”书生耸肩一笑又道:
“不过若以贵东当年所立誓言来说,取物人未来以前,他是不该离开锦州城中一步的!”黄天爵神色变了,这话他明白,果有此誓。由此看来,这病黄的的落魄书生,的确是老人所派的代表无疑!想到这里,黄天爵老奸巨猾地一笑,道:
“公子稍待,老汉去去就来。”说着,他已站起。在走了两步之后,笑着转身又道:
“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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