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急得直冒燥汗。
又闯过了三四处,黑衣怪人终于也看出一点苗头来了。
每一处埋伏的箭手,多则三人,少也有两个,这可从射出来的箭数,得到证明。由于公孙启滑行得快,每一处顶多仅能发射三次箭,迎射,侧射,以及追射。大车道说是在峰麓,其实最近的地方,距离峰壁,也有二十三丈,弦声一响,公孙启即已有备,两三枝箭,一个剑花,便已拨落,百不一失。从无失误。
从而他了解了公孙启的心理,更对良友的精微观察,与勇殁果断,佩服得五体投地。换了自己,黑衣怪人有自知之明,就脑筋这份快,就先不灵光。公孙启滑行迅速,眨眼即已闯过一半路了。蓦的,山壁上陡然传来“隆隆”的巨响。公孙启微一仰望,几块磨盘般的岩石,已被埋伏的贼子掘开,顺着山壁,滚落下来。估计砸落处,正当进路。那么大的石头,任何一块,少说都有六七百斤重,纵是钢筋铁肋,如被砸中,也非被砸烂不可,何况血肉之躯。
这不同于弓箭,功力再高,用剑也拨不开。除了立即离开大车道,似已无可选择,一声一忽极啸,裂空而起,黑衣怪人蓦觉身子一轻,已被公孙启拦腰抱起,如电向前穿刺而去。公孙启仿佛铁了心,砸死也不离开大车道。几乎撩着三块大石的底部,险险地穿越了过去。黑衣怪人犹觉劲风压顶,落地吓出一身冷汗!
“砰!砰1砰!”三块大石落了地,崩溅起来一片冰雪碎石。这还不算完,峰壁上带落的碎石,以及震落的积雪,又是一处一处的罩落下来。公孙启毫不为所动,看都不看一般,依旧向前滑行,速度似乎更快了,这后边的一半路,公孙启和黑衣怪人,就是在这样情况下,一阵弓箭,一阵掘落的陨石,冲了过去的,危机间不容一发,惊险到了家,紧张也高达顶峰。闯过寿仙峰,公孙启功力再是精湛,也不禁紧出一身大汗。黑衣怪人甚是过意不去,道:
“公孙兄独当艰巨,小弟愧煞,歇会再走如何?”公孙启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歇会也好。”但却藉着汗的手,遮住头面,立即又传声说道:
“黑兄先莫松懈,大敌犹未现身。”黑衣怪人闻言大震,目光到处,不由一惊!
寿仙峰并非长尽头,越过寿仙峰,还有一道蝎子岭,峰岭之间,峡峙一谷,每年二三月间,积雪消融,雪水便从这道谷口,向外潜泻,口外天然形成一条干河。这时河床已为积雪填塞,惟两岸地势较高,故清晰可见。横跨两样,有一座石桥,长约二十余丈,宽仅供两辆大车,并肩驱驶,正当进路,但距公孙启和黑衣怪人停身之处,还有不足一箭之地。
黑衣怪人练就夜眼,闻言凝眸展视,昏沉沉夜色中,仅能看到桥栏往前延伸,以及对岸岸沿几条宽窄不等的黑线,除了朔风偶尔卷起阵阵雪雾,随风急扫过,此外,再无可疑迹象。
至于干河这边岸沿以下,是否有贼埋伏?更是目力难达,无法知道。公孙启虽具天慧目,亦不能透视山石背后与堤岸以下死角,仅能凭借天耳通,默察四周动静。
当他闯过最后一处陨石,即已听到几声惊啊。尽管声音极是隐约,但也没有逃过他敏锐的听觉,不过,当时全神贯注在安全逃避陨石,听是听到了,却不曾辨清正确的位置和人数。现在默察,只是作进一步精确的判断。碎石落尽,雪崩亦止,除了夜风,一切恢复死一般的寂静,仍未见贼人现身。黑衣怪人禁不住死寂的重压,传声问道:
“公孙兄可是发现桥下有鬼?”公孙启神情凝重地说道:
“桥头两旁,堤岸以下,左右各伏有十名以上的箭手,身后和身左的贼子们,亦陆续围拢过来,总数不下七八十个。右边寿仙峰绝难攀越。匹夫们的意图,显然是欲迫使我们,闯过蝎子谷。”黑衣怪人至明,道:
“蝎子谷积雪甚厚,地形亦不熟悉,匹夫们纵无埋伏,亦无法穿越,这条路应不考虑。此处亦不宜久停,如容箭手逼近,乱箭齐发,实足防不胜防,依小弟之见,不如冒险仍从桥上硬闯。”公孙启道:
“小弟亦具同感。匹夫们也必料定我们必行险侥幸,走这条路。此处已是最后一道障碍,一过此处,匹夫们即无险可恃,意料除箭手外,应尚有其他恶毒设施,硬闯断非容易。稍时行动,务请黑兄屈从小弟之见,由此至桥前十步,分别诱敌发箭,待小弟说起,仍照前法施为。”黑衣怪人道:
“这样公孙兄负担太重了。”公孙启道:
“黑兄错了,这样小弟精神始可专注,不动则已,动必出敌之外,不及发出第二箭,方可望顺利通过。”黑衣怪人本不愿公孙启再带滑行,但又虑自己行动迟缓,反叫公孙启分神策应,微一犹豫,便道:
“小弟遵命就是。”答应得甚是勉强。公孙启听到身后贼人已渐迫近,不及解说,道:
“黑兄留意左后敌人,走!”立即举步,往前行走。身后与身左贼人,俱已逼近四五十丈以内,慑于公孙启神威,趄趔不前,惟恐招致反击,连箭都不敢发。
公孙启与黑衣怪人一动,贼人顾虑大减,立即随后追来,箭也如蝗纷纷射到。公孙启计定而动,招呼黑衣怪人加速前进,听风辨位,近身之箭,始予格击,偏失的便不加理会。情势所限,舍此别无更好的方法,如停身格拒,势必导到腹背受敌。
桥头面侧埋伏,果不出公孙启所料,俱是精选高手。当公孙启和黑衣怪人,近距桥头三十步,弓箭手方首先发难。
“刷!刷!刷!”密如串珠,一枚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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