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盘绕着几条龙,雕刻精美庄严,左首令文曰:“令谕含光城主翁笑非二师弟:愚兄前于官渡口附近与降龙老贼交手,不幸为另一赋人之暗器所伤,致遭败绩,于返宫途次,无意间获知一大秘密,事关恩师遗命,故特发蟠龙令召集众师弟共商对策,务希于开年上元之日莅临水晶宫聚晤,事属至要,切望勿误。
又者,九师弟之子少年有为,应加扶持重用,二师弟倘知其行踪,并希望转知及时与会,若能携入,至尤佳。
愚兄严公展手上元月三日”
上官慕龙看完信,心中既惊且愧,不禁喃喃说道:“原来大师伯那天是中了别人的暗器,才败给假降龙圣手……”
醉龙常乐上亦有一丝愧色,轻叹道:“是啊,可见我们都太欠缺冷静了!”
笑龙翁笑非听不懂,问道:“四弟说的什么?”
醉龙常乐不答,转望那快马郑衍问道:“你们主人给我的一份,是不是也由你带来了?”
快马郑衍躬身应道:“没有,敝宫主人并不知常大侠也在此,故未交小的一起带来。”
醉龙常乐道:“那么,回复你们主人,说我们三人准于元月十五日到达水晶宫,现在你回去吧!”
快马郑衍应一声,屈膝向他和笑龙施过礼,便随城丁退出宾舍。
醉龙常乐待快马走远后,这才转对笑龙道:“实不相瞒,前此小弟对大师兄有点怀疑,原因是这样……”
当下便将“一朵云”怀疑大师兄即是降龙圣手及自己的感觉说出口。
笑龙翁笑非素来不管置身于何等惊险的场面,始终都是笑口常开,但这时一听醉龙的叙述,不由得笑容尽失,满面流露惊骇之色,半晌说不出话来。
醉龙常乐方待再解说,房外走廊又传来一阵急遽的脚步声,旋见本城黄袍七将之一,身上抱着五味怪侠毛扬尘,急步当先跨进宾舍,沈冰雁也紧跟着进来,顿使笑龙师兄弟和上官慕龙以及躺在软榻上的绿帽公一见均大惊失色,齐声惊叫呼道:“咦,毛前辈怎么啦?”
上官慕龙赶紧跳上前,帮着黄袍老人把五味怪侠轻轻放落于另一张床榻上,笑龙走到榻前一看,但见五味怪侠满嘴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奄奄,看情形内伤极重。
上官慕龙瞧得惊急万分,忙将他的衣襟解开,验看之下,发现他胸骨尽碎,伤及内腑,显然挨了降龙圣手极厉害的一掌,业已难有生望,不禁悲痛欲绝,转脸戚然向沈冰雁问道:
“沈姑娘在何处发现毛老前辈的?”
沈冰雁道:“我配好药赶回到山下树林里,发现他倒在林中,他说晚间被降龙老贼打成了重伤,我正不知所措时,这位穿黄袍的老前辈恰好赶到……”
绿帽公和五味怪侠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这时看见老友伤重垂危,竟然忘记自己双膝破碎之痛,翻身滚下软榻,爬到五味怪侠身边大叫道:“老毛,你死不了吧?”
五味怪侠两眼微睁,嘴唇动了动,似要说话而又无力说出来。
沈冰雁黯然道:“毛老前辈才告诉我,他有一句话要向上官少侠说……”
上官慕龙连忙在榻前跪下,俯头到他耳边问道:“毛老前辈,您有什么话要对晚辈说?”
五味怪侠两眼渐渐睁大,嘴巴也渐渐张大,胸部起了一阵剧烈的喘动之后,方才吐出微弱得只有上官慕龙一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大……大千……宝镜……寄存于……伏牛山一位……浊世樵隐之手……你……你可持……一枚香弹……去向他……要……要回……
来……”
说到这里,长长透出一口气,双目慢慢阖上,头往旁一倾,死了!
敢情他早已伤重濒死,其所以久未断气,乃是要等着告诉上官慕龙这件事,此时心愿一了,登时气绝。
上官慕龙不料他死得这么快,心头骇然一震,一把抱住他悲呼道:“毛老前辈!毛老前辈!您不能死!您不能死啊!”
他和五味怪侠在仙人岛相处一年,老少俩平日或练武或弈棋,情同祖孙,极得生活之情趣。这时见五味怪快遽然逝世,对他来说,简直比以前听到父亲的死讯还要伤心,故尔禁不住泪如雨下,抱着五味怪侠号陶大哭起来。
醉龙和绿帽公不禁潸然落泪……这一天,含光城主为一代奇人五味怪侠毛扬尘办理了一场十分隆重的葬礼,上官慕龙亦跟着忙到下午方才得空回到宾舍探视醉、绿二老的腿伤,敢情沈冰雁所配的“圣药”确有奇效,所以绿帽公一见上官慕龙便嚷道:“孩子,那位沈姑娘一定是个神医,改天我老人家要请她另开一剂药方!”
上官慕龙错愕道:“老前辈身上还有毛病么?”
绿帽公窘笑道:“没有,嘿嘿……”
上官慕龙讶道:“既无毛病,老前辈还要药方干么?”
绿帽公笑道;“我老人家想配一剂给那母蜂王吃,据说妒妇有药可治,可能她那种「毛病」也有药可治,嘿嘿……”
上官慕龙有些忍俊不住,当下忍笑问道:“师伯和瞿老前辈的腿伤可好些么?”
醉龙常乐道;“嗯,很有起色,看来三天后当可下床走路,贤侄可是打算和沈姑娘先动身赴水晶宫?”
上官慕龙道:“不,弟子想先往伏牛山一行,然后再转赴水晶宫!”
醉龙常乐诧异道:“你去伏牛山干么?”
上官慕龙便把五味怪侠遗言要自己持“香弹”前往伏牛山找一位“浊世樵隐”取回大千宝镜之事说出,最后问道:“师伯可知那位「浊世樵隐」隐居伏牛山何处?”
醉龙常乐想了一想,转对绿帽公问道:“瞿老,你听过「浊世樵隐」这个人么?”
绿帽公摇头道:“没有,浊世之中,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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