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秋萍微愕道:“这是祖师爷自己设计的墓冢,他老人家俗家的名字就叫俞觉非,后来才改为知一堂的。”
古秋萍心中又是一动道:“他刻这么多的墓冢干吗?”
清风道:“祖师爷为自己只刻了一座,其余都是为另一个人刻的,他刻另外一座可真是仔细,坏了就丢弃不要了,这都是他刻坏后叫我拿去丢掉的,真正的成品他自己藏在怀里,没事就把两座墓拿出来,在盆景上安放,然后又自己摇头,连声说不是不是。”
古秋萍忙道:“什么不是呢?”
清风道:“起先我们也不知道,后来才听出一个端倪,大概是指地点不对,古相公!您看呢?”
“我不知道!”
清风硬咽道:“您一定知道,祖师爷就等着您来指定一个正确的地点,他说您才能告诉他在什么地方,我想这盆景所示的地方,一定有一个人死了。
祖师爷要知道那个人埋在什么地方后,在那儿造两座坟,一座是他自己的,造好之后,他就准备死在那个地方了。”
古秋萍笑了一下道:“你们祖师爷倒是有情义。”
清风急了道:“那我猜想的完全是真的了?”
古秋萍笑笑道:“真假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见到你们祖师爷,但我可以保证他不会搬到那儿去,也不会死在那儿,你尽管放心好了。”
清风这才破涕为笑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何必骗你小孩子,即使他真有这个意思,我也会劝他打消的。”
清风作了一揖道:“那真谢谢您了,我可实在担心,我们都舍不得离开祖师爷,他老人家对我们太好了。”
古秋萍益发证实了老道士与那怪女人之间的关系不寻常,他要静静的思考,便把清风打发走了。
过了一天,老道士仍然没回来。
古秋萍颇感不耐地问道:“清风,道爷究竟去采什么药,这山上有什么药好采的,而且我也从没见他炼过药。”
清风笑着回答道:“祖师爷哪里是去采药,多半是上游仙庄探访朋友去了,您放心,他一定会回来的。”
“游仙庄在什么地方?”
清风一笑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古秋萍不乐道:“我问你正经话,你别开玩笑!”
清风着急道:“是真的,游仙庄我也跟祖师爷去过,知道是在九华山中,但怎么走我始终不知道,那儿的路很复杂,需要穿云雾而过,只有祖师爷一个人认识!每年他都要去一两趟,有时带我,有时带明月,去了就住一两个月,那儿好玩极了,有花有草,有鹿有鹤,也不避人,像是神仙住的地方。
还有,那儿的人也像神仙似的,能飘来飘去,在树顶上走路,过河不用桥,就在水面上踏波而行。”
古秋萍神色又是一动问道:“游仙庄上有些什么?”
“人可多着呢!大部分是仆人,主人是一对夫妇,有两个女儿,大的叫瑛姑,小的叫作梅姑,瑛姑跟你年纪差不多大,梅站大概是十七八岁,都长得很美。
那女主人叫何兰仙,生得也美极了,就像祖师爷丹室中所供的何仙姑一样,乍看以为就是她的画像呢!”
古秋萍心中的疑团更接近解答了。
当时那个怪女人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好了,感到对他很负疚,未能好好地传他武功,叫他再去找一个女子,继续求深造,这个何兰仙八成儿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口中古秋萍却表示不经心地道:“也许你们祖师爷画中的何仙姑,就是那位女主人吧,她姓何……”
清风却摇头道:“不!不是的,兰仙夫人好像是画中的何仙姑,但仔细看看却又不太像,虽然大概的轮廊差不多,但画中的是神仙,兰夫人跟她一比,仍然差一点!”
“何夫人年纪已不小了,也许是她年轻时的画像呢!”
“不是的。”
“你怎么知道?”
“兰夫人虽然是瑛姑的母亲,但看起来两个如同姊妹一般,仍然年轻得很,再说,游仙庄上也供着一张何仙姑的画像,与祖师爷供的完全一样,据说是祖师爷描了送给他们的,兰夫人供奉更虔,每天早上都要去上一炷香,她总不会拜自己的画像吧?”
古秋萍一顿道:“那男主人叫什么?”
“叫陆游仙,游仙庄就是用他的名字,他的年纪不大,大概是三四十岁,跟祖师爷一样,也穿着道袍,很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只是不像祖师爷那么忧郁,整天嘻嘻哈哈,喝酒、弹琴,有时也舞舞剑。”
“他们的武功一定很高了?”
“不错!高极了!连他们的仆人都很高,能够踏波而行,祖师爷的武功也很高,每次到游仙庄去,都抱着我,十几丈的山沟,一纵就过去了,只是不肯教我们。
“还是瑛姑跟梅姑私底下教我们一点,爬爬山还行,走水面就非得靠东西借力不可,不像他们能踏水过去。”
古秋萍觉得要知道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就差不知道那怪女人的底细与何以一人孤身独居荒山,以及为什么对男人如此痛恨?
但古秋萍相信,只要找到老道士知一堂后,一切都会有明确的答案,因此他盼望之心更为急切了。
由于清风的那番话,他在床上折腾了一夜,反复思索,很迟才睡去,但并没有睡多久,就被一阵吵杂的雀语所惊醒。
这是玄真观中的特色,也是老道士知一堂的早课。
每天清晨用谷米喂雀子,天一亮,差不多山上的鸟儿都集合到院子里来进食,这些鸟已被训练得很乖,来时默默地啄食谷粒,最多发出一两声低低的鸟鸣。
老道士不在,清风也会如常喂食,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吵过。
古秋萍起先还在朦胧中用被子蒙上了头,但雀鸟声越吵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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