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使他无法再入睡,只好披衣起身了。
天也不过微露曙色。
满山朝霞映得一片辉丽,满院子都是彩色辉煌的各种雀鸟,在屋上树间跳跃舌噪着,大概是为了失常的一次进食而抗议。
古秋萍想,一定是清风忘了喂它们,有事到别处去了。
见它们吵得可怜,乃进入厨房,想找点米粒代喂一次。
但厨房里并没有喂鸟的食品,他只好循着屋子一间间找去,找到老道士的丹室,居然有一缕香味透出。
这是老道士供仙姑的地方,平时闭得很紧,古秋萍只无意间闯入一次,因而才看见了那张画像。
屋中飘出的是檀香的气味,那表示里面有人,莫非是老道士回来了?”
古秋萍一阵兴奋,连忙走过去。
刚接近门口,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清叱:“站住,别乱闯!”
居然是女子的声音,古秋萍心中一怔。
但他仍然往前走去,离门才一步时,门突然开了,闪出一条人影,挟着一股劲厉的寒风,朝他近面袭到。
古秋萍听出是剑刃劈风之声,因为来势太急,不敢硬接,一个倒翻退后出去,可是那出袭的人影却毫不放松,跟出来,仍举剑向他攻来。
古秋萍已看出这人影是年轻的女子,本想开口招呼,却因为她攻得太急,看着凶险,只得打点精神应付。
十几个回合后,他才有机会抽出自己的剑来,架住那女子的剑道:“姑娘,我们素无仇隙,你为什么这么凶呢?”
那女子不答理,抽回剑又攻出一招,势子十分凌厉。
幸好秋萍对这一招还熟练,连忙化解开了。
但不等他开口问第二句话,那女子的攻势又到了!
古秋萍一赌气,干脆不开口了,凝神一志,专心与她交上手缠战起来。
那女子的剑法不但精熟,而且招招极其奥奇,古秋萍幸好仗着内力比她足,两剑交触时,往往以腕劲震偏她的剑,影响到她变招的速度,才没有伤在她的剑下,就这样交战了五十来招,古秋萍已渐渐由被动转为平手,也能递回几招了。
可是那女子凶悍之性未减,依然拼命抢攻,想把古秋萍杀伤在剑下。
古秋萍并无伤人之意,见她所采的战法竟是拼命,置本身的安危于不顾,存心要两败俱伤,他不愿莫名其妙地和这女子同归于尽,乃由平手转为守势。
交手到八十招后,那女子似乎气力不继,一个失手,被古秋萍荡开长剑,直取向她的前胸处。
古秋萍不想杀死她,只想用剑威胁住她问个明白。
哪知那个女子反而挺胸撞了过来,古秋萍忙一收手,背后突然伸来一只手,一把夺去了他的剑。
而面前这个女子一挺长剑,直刺他的咽喉,古秋萍眼见躲不过,干脆闭目待死,背后却有个清脆的声音道:“妹妹,等一下,你也得问问清楚。”
面前的女子手是停了,长剑仍然比着他的咽喉道:“俞伯伯的观里从来不留外人,这家伙一定不是好人。”
背后那女子的声音却道:“那也不见得,他的剑法跟我们很相近,也许就是俞伯伯所说的那个人。”
说着话,人转到了前面,古秋萍这才看清楚了,她约莫二十三四,而先前跟他动手的女子只有十八九。
两个人都长得很美,也很相似,眉目之间,极酷似那个传他武功的女子,也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了。
古秋萍遂道:“二位姑娘可是游仙庄的陆小姐?”
二女一怔。
年长的女子道:“你怎么认识我们的?”
古秋萍笑道:“我不但认识二位,还知道你叫陆瑛姑,令妹叫陆梅姑,在下古秋萍。”
陆瑛姑哦了一声道:“你果然是俞伯伯说的那个人。”
陆梅姑却道:“不对,就算他是俞伯伯说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我们的名字,我看他一定是黑虎庄的人。”
古秋萍微愕道:“黑虎庄是什么地方?”
陆瑛姑冷笑道:“你别装蒜,崇黑虎那老杀才派你跟在我们后面,一定不怀好意,我非杀了你不可。”
古秋萍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叫古秋萍,到这儿来找知一堂老道爷的,我根本不认识谁是崇黑虎。”
陆瑛姑一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呢?俞伯伯提过有个叫古秋萍的,但他什么也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游仙庄这地方,更怎么认识我们?”
古秋萍笑道:“那是清风说的。”
陆梅姑恨恨地道:“原来是这小鬼嚼舌根子,回头我非敲掉他的大牙不可,这种事怎么可以随便乱说。”
陆瑛姑微笑道:“假如你真是古秋萍,告诉你也没关系,问题是你怎么证明就是古秋萍呢?”
古秋萍道:“这个,我从来没有想到要向人证明我自己,但清风明月与知一堂道爷,都认识我的。”
陆梅姑道:“你分明是满口胡说,俞伯伯被崇黑虎打伤了留在山上,明月没下来,清风给俞伯伯送药去了,你明知道没有人能证明,才冒充古秋萍,想叫我们带你上山去,刺探我们的秘密,我非杀了你不可。”
古秋萍愕然道:“老道爷受了伤,是什么伤?”
陆梅姑厉叱道:“少废话,你最好快点提出证明来,否则我就一剑宰了你,再去找崇黑虎算账。”
古秋萍急得一叹道:“这叫我如何证明呢?我们从没见过面,你们根本不知道古秋萍是什么样子。”
陆瑛姑眼珠一转道:“对了,就算你从清风口中听过我们的名字,没见过我们的面,怎么知道是我们呢?”
古秋萍道;“这是因为清风说你们长得跟这里的何仙姑很相像,我一见到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瑛姑忙道:“你见过那张画像?”
古秋萍道:“见过一次。”
“我们像画中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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