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走,再不来这个鬼地方。哼哼,算便宜了你。”
“还不定便宜了谁呢?去楼下用饭吧。”
“什么?现在你让我下楼受人耻笑?气都气饱了。”
“姑奶奶你气饱了我可饿坏了,你不去我去。”
“不许去。”叶莺打开窗户,“从这跳下去,另找个店家买些酒菜回来。”
许惊弦只怕叶莺性子来了乱开杀戒:“好好好,我替你跑腿。你可乖乖呆在房内,不要去寻事。”
“快去快去,本姑娘用枕头堵耳朵,才不听那些污言秽语。”
许惊弦又好气又好笑,瞅准窗下无人的空当,翻身跳出。在街角处寻到一个小店,称了几斤卤牛肉,又买了几个烧饼。奈何人来人往,一时不便施展轻功,只好等到天黑才又从窗口跳回房内。
昏暗中却见床上坐着一个大胡子男人。许惊弦吓了一跳,只道自己入了错屋,若是被人叫嚷起来可真是丢人到家,一面连声道歉,慌忙就要再跳出去,忽听那男人道:“瞎眼的臭小子给我回来。”正是叶莺的声音。
许惊弦定睛看去,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搞什么名堂?”
“嘿嘿,瞧我这样子威风么?现在两个男人共处一室,再无人说闲话了吧。”原来趁许惊弦外出的时候,叶莺已换上男装,又剪下青丝粘在颔下,加上天色渐晚,粗粗看去几可乱真。
许惊弦苦笑:“你的易容术也还马马虎虎。但明明是一个小姑娘住进来,却是一个大胡子男人走出去,别人看到了会如何想?变戏法么?”
“哼,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不能受他们嘲笑。”
“我问你,我们这一次去做什么事?”
“替擒天堡给焰天涯传信啊。”
“我还以为你是去传圣旨呢,闹得路人皆知。”许惊弦好不容易有机会占得上风,大感得意,口中讥讽道,“丁先生切切嘱咐要行事谨慎低调,你又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掩人耳目。现在倒好,今日在小镇上变戏法,明天消息就传遍四方,真是给擒天堡长威风啊……”
叶莺自觉理亏,愤然揪下胡子:“拿酒莱来,饿死我了。”
许惊弦将买来的食物摆在桌上,叶莺一把抢过,打开一看,大骂道:“这什么东西?烧饼!你喂猪啊……”扬手就往窗外一丢。许惊弦眼明手快,飞身接住。耳边听得叶莺连珠炮般地嚷:“我要吃火爆鹅肠,我要吃宫爆鸡丁,我要吃鱼香肉丝……”
“我的姑奶奶,你也太讲究了吧,有你吃的就不错了。何况我可不像你那么有钱,买不起!”虽说楚天涯贈他的二十两银子只用了一小半,,但许惊弦生来节俭,惯于清贫,自然省着花销,可不似叶莺动辄出手就是一片金叶子。
“你买不起怎么不问姐姐要?”
“你……我呸!丢不起那个人。”
“我懂了,你肯定是自己吃饱喝足了,才给我带些残茶剩饭,不然怎么去了那么久?你分明就想饿死我,然后趁机逃跑。”
许惊弦一路上怀中烧饼牛肉的香味直钻入鼻,强忍着才没动分毫,想不到竟被叶莺如此冤枉,气得七窍生烟,一时说不出话来。
叶莺见许惊弦不语,越发认定了他理亏:“人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倒好,背信弃义只会欺负弱女子,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江湖侠少……”她正说得口沬横飞,忽一侧耳,“什么声音?”
许惊弦紧咬牙关,无奈毕竟是血肉之躯,终于却还是无法制止辘辘饥肠再度发出响动。这一次叶莺终于听清楚了,脸上一红,却不愿认错,小心翼翼地发问:“你,你还饿啊?”
许惊弦听到这一个“还”字,委屈得几乎掉下泪来,发狠般将手中的食物往地上狠狠一摔:“大家一齐饿死吧。”
这一次轮到叶莺飞身救险,身由意动,一招“燕子抄水”,满包食物竟然丝毫无损。她呆呆地看着许惊弦,口唇微动欲言又止,似是想起了什么。良久后忽又盈盈一笑,装模作样地深吸一口气:“哇,真香啊,来来来,吴少侠开饭了。”许惊弦怒不可遏,别开头去,给她个不理不睬。
“少侠大人大量,何必与小女子一般见识呢?快吃吧。”叶莺拈起一块牛肉放在许惊弦嘴边,香味扑鼻,他却只想在那葱葱玉指上咬一口。
“那……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这样总可以了吧。”
许惊弦瞪她一眼,依旧沉默,暗自奇怪为何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好啦好啦,小妹请大哥用膳。”
许惊弦面色稍缓,心想依她的脾气,自称“小妹”已是殊为不易,自己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若当真与她计较反倒显得小气。何况确实是饿得两眼发昏,终于忍不住张嘴吃下牛肉,鼻中闻到她指尖的一股甜香,心口莫名一跳。
两人赶了一天的路,又饥又乏,不一会儿就将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叶莺吃饱喝足心情大好,往床上一躺伸个懒腰“哎呀,好舒服。”
许惊弦余怒未消:“喂,你说过今晚是我睡床,你睡地上。”
“啊!这样你也忍心?”
“我更不忍心让你做一个不讲信用的人。”
叶莺转转眼珠:“且慢,你刚才犯规了。我说过我不叫‘喂’,你对我这般不尊重,我当然也不必对你遵守诺言。”
许惊弦听她强词夺理,哭笑不得。不过想到这个“女魔头”能如此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说话,已是意外之极,倒也不必得陇望蜀。他叹一口气:“罢了,如果真让你一个娇弱女子睡在地上,我也不安心。”
叶莺拍拍肚子,嘻嘻一笑:“好饱好饱,原来牛肉烧饼也蛮好吃的嘛。”
“那明天就继续吃牛肉烧饼。”
“你要真没钱我请你好了。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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