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三京画本 > 第十折 为君起松声

第十折 为君起松声(2/5)

示此次松醪会的彩物。刀身从纯黑的鞘中缓缓拔出,亮银里沁着冷蓝的刀光顿时耀得人眼前一花,而刀口上淡淡的一抹胭脂红,于明艳中渗出一股烈烈杀气。据说这把刀名为燕脂,是铸剑大师萧纯为心爱的女子倾力打造的,钢质完美,线条流畅,比普通单刀更轻巧。

铁骊的眼睛灼灼发亮:观音奴,这刀适合你用。观音奴笑吟吟地道:真的?我不稀罕什么宝刀,只求咱俩少受点伤,让阿妈少操点心。

随后便该宣布赛程,郭服清清嗓子,抢先道:我两位弟子想领教一下辽国诸位英雄的功夫,不如就让诸位依次向他们挑战,看看结果如何?这话说得好生轻慢,台下顿时大哗,嘘声四起,更有人振臂高呼:女真人滚出辽国去!

嘉树不动声色地道:郭堂主的弟子,功夫自然高明得很,不过比试尚未开始,二位高徒就坐到擂主的位置上,接受他人挑战,实在有失公允。即便我方胜了,也教人说是用了车轮战的法子,胜之不武。三十年前,松醪会上胜出的萧华老英雄虽已故去,辽国的青年俊彦却也不少,此次松醪会邀请了六位,与二位高徒一起,正好分作四对,决出四位胜者后再捉对比试,直到最后一位胜出。

郭服干笑一声,道:如此也好。

魏王耶律淳主持抽签仪式时出了点岔子,观音奴指着方才笑她的女真武士完颜洪量,道:我不抽签了,我就跟他比。她身量尚未长足,玲珑秀气的手指这么戳着身材魁伟的女真人,其情形正如布娃娃向山林中的熊罴挑战,让人又是好笑,又为她捏一把汗。

魏王颇为担心,踌躇着看了嘉树一眼,却见他微一恭身,从容地道:萧观音奴是参加此次松醪会的唯一女孩儿,年龄又最小,她不愿意抽签,王不妨照她的意思为她指定对手。

余下六人依次抽了签,排在第一场的是观音奴与完颜洪量。台下有人认出观音奴便是那日在上京集市中呵斥女真人的小姑娘,这消息一经传开,很快引起共鸣。观众们跺着脚,有节奏地喊着:观音奴,观音奴数千人的整齐呐喊汇成一股洪流,席卷整座森林,令乌林答赞谟也为之色变。至此,一场切磋武道的盛会,变作了辽金两国武林之争。

观音奴的身高与完颜洪量相差太多,若要与他对视,必须仰着脸,气势上先就输了一头,因此只平视着完颜洪量胸腹间的要害,握紧腰刀,一颗心渐渐沉潜下去,连周围地动山摇的呼喊也听而不闻。她从小与人打架无数,只这么一站,便是几无破绽、攻防皆宜的姿态。

完颜洪量稍稍收起轻视之心,一抖手中钢鞭,粗声道:姑娘你先请。钢鞭与软鞭不同,例属短兵器,他这把鞭子却长达三尺九寸,分为十三节,鞭身钉满倒刺,可知他膂力过人。观音奴目测一下钢鞭的攻击范围,懒懒笑道:不必客气,你远来是客,我让着你。

完颜洪量脾气急躁,与她耗了半刻,按捺不住大吼一声,一鞭挥出。这一鞭挟开碑裂石之力,破开空气时威势夺人。然他手上方有动作,观音奴已判明钢鞭去向,迅捷无伦地滑入鞭影中。完颜洪量没料到这小姑娘的打法竟这般猛进,避让不及,左肩被划了一道,而观音奴回刀后撤之际,堪堪躲过他毒蛇般倒卷回来的鞭梢。

第一回合,观音奴占了先机,赢得彩声一片。完颜洪量怒吼一声,不顾左肩的血沥沥而下,将鞭河一百零八式连绵不绝地施展开来,再不给观音奴可乘之机。这招式名为鞭河,果然像黄河之水流到壶口,顿时洪波涌起,怒涛千叠。白虎台是用坚如铁石的千年古木建造,然而钢鞭落空击到台面上时,竟激得木屑乱溅,鞭出纵横沟槽。

观音奴的轻巧和机变在这雄浑霸道的功夫面前变得毫无用处。若说完颜洪量像能够驱策河流的巨灵,少女则像一只粉色蝴蝶,在疾风骤雨似的鞭影里飞舞闪避,美则美矣,却让人生出不堪长鞭一击的焦虑。人群静了下来,只有钢鞭带起的风雷之声在呼啸。完颜洪量使到第七十三式厉波赴海时,观音奴已经力竭。她用尽全力躲避那如影随形的长鞭,至此已不能支撑。萧铁骊霍然起立,而雷景行指间不知何时已扣住了一枚精钢打造的刀片。

林中突然起风,于寂静中卷起阵阵松涛,让人悚然一惊。在雷景行和萧铁骊出手前一瞬间,在本来绝无可能出手的某个空隙,观音奴发出了第二刀。这一刀极其笨拙,在旁人眼中无异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然而完颜洪量却露出极其恐怖的表情,发现观音奴的刀突然解体,化作一团晶亮的雾裹住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都充斥着尖利的切肤之痛,甚至包括他的双目和口鼻,全身血液透过密密麻麻的伤口迸射而出,视野中一片血红。惊骇之下,完颜洪量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钢鞭。

眨眼间胜败已定,方才还游走如意的钢鞭,垂死大蟒般盘在地上,观音奴的刀抵在完颜洪量腹部,堪堪推进半分。完颜洪量因发力时猝然松手,右肘已然脱臼。他输得实在莫名其妙,满场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却都莫衷一是,唯千丹辨出观音奴用了真寂寺的兵解之术。道家所谓兵解,指学道者因兵刃加身而解脱肉体,修成仙人,真寂寺的兵解却是一种强大的幻术,可令人产生兵刃解体,千万碎片揳进身体的幻觉。施展兵解之术本就消耗精力,况且是操纵观音奴发出,千丹担忧地看向嘉树,见他的脸白中沁紫,嘴唇全无一点血色,慌忙上前服侍。

观音奴与完颜洪量对满场欢呼听而不闻,仍维持着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