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觅剑,就往地牢那边奔去。
柳儿?忽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柳儿好。柳儿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美妇,象牙色的鹅蛋脸映在炽热的火光中,说不出的诡异。
姑太太
圆天阁那边是漫天的剑华。欧阳轻倚着栏杆,一边观望丈夫与侄儿的生死决斗,一边懒懒道:欧阳觅剑,我劝你先往这边看看欧阳觅剑置若罔闻。从他很小的时候,姑姑就用一种极度嫌恶的眼光看他,令他浑身发毛。
欧阳轻又道:你如果不想这个丫头死的话,就给我放下剑。林落一边挡住欧阳觅剑的歧路亡羊,一边嘿嘿冷笑,不然,休怪我心狠。我要你亲眼看见她死得多惨。欧阳轻两根手指搭在柳儿胳膊上,这个没学过武功的女孩儿,一动也不能动。
欧阳觅剑猛然回头,就在这时,林落一刀抡起,削向欧阳觅剑脖颈。欧阳觅剑一晃,一片青丝已被冷泉刀的银光掠了下来,纷纷扬扬。
公子,公子柳儿大叫,你快走啊欧阳觅剑闪开林落的攻势,向欧阳轻冲过去,一路剑光如电。你快走啊柳儿的声音里带着涟涟泪水,这一屋子的人都是要置你于死地的!死丫头。欧阳轻随手抡过一掌,柳儿顿时晕倒。圆天阁的打手们一层一层地围了上来,铁桶一样水泄不通。林落好整以暇地微笑着,低垂了眉目,挡住自己刀一般射向侄儿的目光。
欧阳觅剑缓缓放下了剑:你们想怎样。林落和欧阳轻交换了一个眼神。
贤侄,林落咳了咳,你爹死得早,你还不懂事,这圆天阁圆天阁别废话了。欧阳轻不耐地打断他,老实告诉你,欧阳觅剑,不要以为你爹爹死了这圆天阁就是你的。你不配!不是我们下套子想害你,而是你根本就不配跟我们争!一个野种,哪能做堂堂的圆天阁主!这一刻灵堂终于在火中倒塌,发出轰鸣。欧阳觅剑瞪大了眼睛,似是不相信欧阳轻的话。
欧阳轻却不再解释:你立刻斩下右手拇指,从此离开圆天阁,没有别的出路。斩下右手拇指,便是终生不能再使剑了。
欧阳觅剑强压住心中的惊异和愤怒,低了低头,旋即心肠一硬,淡然笑了笑:为了一个丫头,我还不值得如此。让她叔叔来救她吧。柳儿似乎醒了,微微呻吟。然而总管江思源此时却不知在哪里。欧阳轻心中一凛。欧阳觅剑的话提醒了她,这个老头儿去了哪里?
欧阳觅剑一咬牙,再不往高楼上看一眼,提起长剑,转身向外冲杀。他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寒光耀目,所过之处如狂风过林,残红遍地。圆天阁的家丁们也并非易与之辈,一排倒下后,马上就有一排扑了上来。欧阳觅剑杀到大门口,不觉喟叹,面前那扇巨大的红漆门,死死紧闭着。没人注意到,此时楼顶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晃了晃。
放箭!欧阳轻微启朱唇。欧阳觅剑转过身来,面朝着他们。他浑身是血,染透了轻薄的白衣。一阵箭雨放出,黑压压地盖了过去,再也看不见人的形影。欧阳轻拧紧了眉头看着,她觉得欧阳觅剑总该用剑抵挡一阵。但是黑雨之中,并没有寒光飞起。她的手心里渗出了薄薄的汗。只是那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却好像一个时辰那样漫长。
箭雨过去了,只见大门洞开,外面是茫茫的夜色,欧阳觅剑不见了!林落和欧阳轻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呵呵,呵呵呵一片默然中,只有高楼上传来笑声,断断续续的,是笑,却也像是哭,是江柳儿,他走了,走了
欧阳轻锁紧了两道秀眉,厉声道:江思源那个老不死的,去哪里了!有人走了过来,低声说了些什么。去了东边林落沉吟着,东边是庐山方向,难道他去了庐山?先不管他!欧阳轻不耐烦道。她扭过头,看着柳儿,正伏在栏杆上,笑得珠落玉盘。欧阳轻冷冷道:把她赏给下人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