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道:“他们要什么时候才会到?”
哈回回笑道:“大概总要在比武开始前才到吧!这是他们有身份的人必须搭的架子,去早了会被人看不起的。”
张自新想想道:“那我们呢?”
哈回回道:“随便你,你想早点去固然可以,到那时候去也行,因为你是今天比武的主角,有权力摆摆架子,何况你现在也算是个名人了。”
张自新诚恳地道:“那我还是早点去的好,我自己觉得并不够资格成为名人,更不够资格摆架子。”
哈回回点头笑道:“这才对,练武的人最忌的就是自大与骄傲,摆这种臭架子更是无聊,你年纪还轻,千万别染上这种恶习,咱们早点去。
说不定已经有许多江湖朋友在那儿等着了,找他们多聊聊,态度放谦虚一点,对你只有好处的。”
张自新深深觉得他的话有道理,遂加紧催马,没有多久,已经来到卢沟桥,那儿果然已挤满了人。
比武的木台是侯府早就叫人搭好的,离地有丈许高,倒有几十丈方,很是宽广。
台旁插满了红红绿绿各种彩色的旗,有的是代表通达镖局的,那是红底蓝边,中间绣着一个刘字。
有一面是汝州侠杨公久的标旗,那是湖绿的底,配上白色的大杨字,显得很是威武,不过都没有白长庚父子的号旗来得醒目,那是全白色的底,配上金色的绣字,仿佛有点君临天下的气概。
台的两边各有较技双方为自己所设的帐篷,由篷前树起了两三丈高的旗杆,飘扬着同样的交叉双剑,以及长春两个字。
张自新准备向杨公久的帐篷走去,哈回回笑道:“别上那儿去,咱们自己有地方。”
说着朝台的另一面指去。
张自新看见那儿架起了皮帐,围聚着许多回族装扮的人,有些是哈回回骡马行里的伙计,有些则是不认识的回回。
张自新微怔道:“我不跟杨大侠在一起?”
哈回回道:“为什么要在一起?人家是分开下战书的,白少夫找你是比剑,白长庚找杨公久与刘金泰是以武会友,当然以分开来为妙。”
说着又笑道:“你的帐篷是马大荣准备的,沾着你的光,我们总算也分到一块地方,所以他很起劲,把京师的教友族人都拉来给你捧场了。”
张自新道:“这不是太招摇了吗?”
哈回回道:“我是不赞成的,可是马大荣挺热心,到处去替你吹虚,说你是他的朋友,而且能分配到这么好的位置也挺不容易,否则大伙儿就得不睡觉来占个立脚之处,这样对那些捧场的朋友也不太好意思,因此我不便阻止他。”
张自新没有再说话了。
哈回回又拍拍他的肩膀道:“老弟!咱们回回在京师虽然不受人欺负,可也没出过什么风云人物,你就给我们装个面子吧。”
张自新笑道:“我又不是你们的族人。”
哈回回道:“那自然不是,只要你是我们的朋友,而就够大面子了。”
张自新只得笑笑道:“就怕我今天丢了人,连带你们也失了面子。”
哈回回笑笑道:“不会的,我相信你不会,再说争英雄不在胜负,只要你能漂漂亮亮地露上一手,失败了也是光荣的,因为你年纪轻,前途全在将来,目前只要能证明你不是个平凡的人物就足够了。”
人实在多,马早已不能骑了,老远就有专门寄存马车的地方,因为是邱广超小侯爷出头主持这场比武,所以官方也派人来照应秩序,倒还不太杂乱。
而且台前还用绳子圈出一块块的小方圈,那是为京师一些望族世家所留出的空席,看来这场比武还是挺隆重的。
他们在人群中挤着走过去,还不太引人注意,快到那群回回皮帐幕时,马大荣已经瞧见了他们。
马大荣首先发出一声欢呼,然后帐幕中挑出一根长竹竿,竿梢悬着一串百子长鞭,噼噼啪啪地放了起来。
鞭炮声立刻引起了万头攒动,当所有的人眼光都注向这边时,皮帐前的空旗杆上升起一面大旗。
墨绿底,杏黄边,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银龙,旗下另有一条墨绿彩带,绣着银色的六个大字“小白龙张自新”。
张自新怔住了,没想到马大荣会来上这一套,倒使他有点手足无措。
马大荣过来捉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过去,笑着道:“老弟,我替你准备得还不错吧!他们把号旗扯得太早,人家已经看腻了,反不如这样透着新鲜。”
哈回回跟着过来了,笑了笑道:“老马,这太胡闹了,张兄弟年纪轻,你这样捧他会让人说闲话的。”
马大荣道:“怕什么呢?自新老弟是靠着真本事挣下来的光荣,又不是我胡吹乱捧来的,有什么闲话好说?”
哈回回一皱眉头道:“老弟,旗已经升上去了,也不能再拉下来,你得给大家打个招呼认识认识。”
说着又有几个人给抬来了一个高有丈许的小木架,放在张自新面前。
马大荣道:“太矮了,远处瞧不见,兄弟,你站高一点。”
张自新不肯上去,马大荣朝另几个大汉作个手势,他们的动作很快,架住张自新的胳膊往上一抛。
这一抛的力气很大,张自新被抛到三四丈高,而且没有准备,竟是头下脚上,倒栽着跌下来。
四周瞧热闹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惊呼,眼看着张自新的头顶快要碰上木架了,他忽地一拧身子,轻飘飘地落在架子上。
这一手凌空翻身实在太漂亮了,当然卖艺的江湖人表演拿大顶,翻空心跟斗的也会这一手,可是没他耍得漂亮。
他是头皮快擦着架子时,才一个急翻身,将身子凌空拔高三四尺,才轻飘飘地落下来,而且落脚之处,大小只够容一只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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