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人,不料硬是有个‘峻山一鹤’林钱塘此人,此时只得将错就错道:“艾帮主名闻大江南北,小可真是幸会。”
艾锟是一个黄面汉子,虽不魁梧,但也蛮威武的,此人出身何派,尚罕人知,但十年前,一剑横扫长江,创下今日‘铁船帮’的基业。
他到底是绿林中的大哥儿,人是爽朗的紧,他挑起大拇指,对唐剑宁笑道:“林兄自山东不远千里而来,可为的是铁柱峰上那位朋友?”
唐剑宁心虚,虽然明知他把自己当作友人,但也当堂打了几兀,忙反问道:“艾帮主也是为了那‘多事老人’吗?”
艾锟恨声道:“正是!”
唐剑宁见他怒上眉梢,一双虎目,酌酌发光,知道他与‘多事老人’一定有什么血海深仇。唐剑宁从他的一举一动,知道他是一个好汉子,心中不禁为自己将要与他对敌一事,感到遗憾。
他们在昏黑之中,走了二十来步,忽然,自一片竹树之後,有一人嘻嘻冷笑道:“艾帮主久违啦!”
艾锟连步子都不放慢,但脸色为之一沉道:“翁大侠,咱们真是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又朝相了,我艾某如有什麽不对,尽管招呼过来。”
那人阴阴地道:“好一条汉子!”
自他身边,可有一人大声道:“艾兄翁兄,我左萍大胆地插一句话,兄弟们之间,有什麽不愉快的事就请暂且搁下,咱们同心协力!先和那老贼算个清楚再说。”
语声方息,两人已从树後走出。
唐剑宁见是两个文士打扮的人,一个人长得鹫脸枭眼,一付尖酸刻薄相,那像个读书人?倒像是讼棍之流的没落文人,而另一个却十分清秀,行动之间,自有一股潇逸之气,心想这两人气质全不相同,怎会凑合在一起。
那长相十分讨厌的家伙,先是瞪了艾锟一眼,然後又慢条斯理地仔细打量著剑宁,好像存心找碴子似地。
艾锟见他仍是一付无礼相,那受得这股闲气,正自按捺不住,便要发作出来。
那飘逸文士见状忙哈哈一笑道:“敝人崆峒左萍,这位是峨媚翁白水,翁兄,这位恕在下眼拙,敢问尊驾大名?”
唐剑宁一心想赶去铁柱峰,也不愿节外生枝,此时便不管艾锟愤怒之色.忙接口道:“小可林钱塘,久仰二位大名。”
翁白水仍是极傲慢地哼了一声。
左萍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讶的目光,但瞬即恢复原状,他慢慢地说道:“不料鼎鼎大名的崂山一鹤,竟是青年若甚,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剑宁见他们都不认得真正的崂山一鹤,心中不由放下了一块石头,便笃定了许多,他笑道:“想来两位也是要到铁柱峰去的了?”
翁白水自顾自地走著,左萍笑著道:“我们在雁荡山中,已白走了多日,却偏偏找不到这铁柱峰,真是奇怪,难道是那‘多事老鬼’吓人不成?”
艾锟打破了长久的沉静道:“那老家伙有百步追魂姬文央作护符,要吓我们作什么?不过,到时候,大家走著瞧,我倒要看看姬文央可有三头六臂?”
唐剑宁听得他们的言语,心中是又惊又奇。
这个‘多事老人’到底是怎样的人物,为何天下最怪僻的姬文央要拚命救他?
他们无声地往前走,但妙的是,除了剑宁,三人都不知铁柱峰在何处?他们只是沿著山路往前走,希望能遇到个识路的樵夫。
四人之中,翁白水和艾锟之间显然有过梁子,因此两人互不理睬,而唐剑宁却心事重重,又恐多言会露出马脚,让人家看出自己是冒牌货,所以也不开口,剩下一个左萍,他想说话.也只有唐剑宁偶而地搭搭腔,未然也没有劲了,因此他们好像是在比脚劲似地,往前奔去。
唐剑宁不时地看看他们三人,他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他和他们转眼便要成仇,到时候,那真的林钱塘可要被人错怪了。
他想:要是唐师兄还活著,那可多好?凭他那身功夫,还有什么可虑的?
於是,他有些悲伤,他想到了飘零仙子的身世,他想到了唐师兄所作所为,他很奇怪,自已明知唐师兄曾误了两个女人的一生——敏珊和她的母亲,但自己何以仍然崇拜唐师兄呢?
於是,他进一步地连想到了敏珊,那么美的容颜.真如一个下凡的仙于,他想著想著,嘴角上便自然地浮起了一丝浅笑。
左萍走在他的身边,他拉拉剑宁的衣袖轻轻道:“林兄。”
剑宁转过头来,发觉左萍的目光是一种疑问的态度,他有些震惊,他直觉地意会到,左萍可能和崂山一鹳是熟悉的,因此,他报之以微笑道:“左兄,可曾听到掌声?”
左萍只得把自己的要问的话搁开,他敛神细听,在右手十多丈处,正有一个武林中人在运掌劈石,他再回目一扫,见到翁白水和艾锟也自觉察到,他忙以目示意。
在急切奔跑之下,四人呼地一声,皆硬生生地转了个弯,左萍是最先发动,以为自己必是最快.那料到耳边一阵急风,吹得他方巾往後飞扬,原来是‘崂山一鹤’已自超过他三步,他不由大惊。
但在瞬刻之间,三人都是全力施为,那会注意到唐剑宁是用何种身法,因些,他们都为之动容。
剑宁首先扑到方才掌声起处,左萍见他忽然收脚,以右足跟为轴,滴溜溜地打了两个转,已自消去那股威猛无比的前冲之势。
翁白水惊道:“陀螺绕体!”
原来这是崂山派绝技之一,也是剑宁所知道的唯一为崂山派之一招,当年摩云客唐敏教他此招的时候,只不过是因这‘陀螺绕体’确有独到之处,但那会想到,十年之後,竟会帮了他一个大忙?
左萍暗暗纳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