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欠礼数。
但是唐剑宁开言却答道:“小可林钱塘。”
这句话,他今夜已说了三遍,但语调却一模一样,生硬地有若背书,其实每当他说一次,他的心头便有如鹿撞,宽在是生拍西徉镜拆穿,就当场有好戏了。
那知道‘林钱塘’三个字才出口,葛宏骞虎目圆瞪道:“姓林的,咱们总算遇上了,你说那笔帐怎办?”
唐剑宁暗暗叫苦,这下岂不是黄狗偷食.黑狗挡灾?一时倒说不出话来,葛宏骞冷冷道:“只要你崂山一鹤划下道儿来,姓葛的便赴汤蹈火陪你走两招,你且说怎么样?难道真个瞧不起咱们这种边荒邪门是不是?”
说著两手往後一背,艾锟见得不好,恐怕是崂山一鹤与金砂门有些纠缠,但自己总不能袖手旁观,他大声说道:“葛大侠说得是,但今晚我们与‘多事老人’有约,却是难奉陪,待过些日子,林兄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不会欠你什么。”
葛宏骞权衡得失,见艾锟龙行虎步,中气极足的是内家高手,况且‘多事老人’之事,也比门下几个徒弟的颜面重要的多,於是,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道:“看在这位兄台的面上,权宜过了今天再说。”
唐剑宁最初是中足失措,不知如何说才好.但天生一股傲僻之气,瞬刻之间,使他也不愿再加解释,他只是冷然哼了一声。
葛宏骞是一家宗主,他对艾锟长揖道:“这位兄台.在下先走一步了。”
艾锟奇怪地望望他们两人,他觉得惊异的是,既然林钱塘与人家有隙,却为何兴冲冲地凑著和人家见面?而且,当大家发现是金砂门下的掌印时,他也毫不惊讶。
他暗暗道:“崂山一鹤真是邪门,不晓得他是安著什么心思!”
他们这一折腾,又就搁了半个时辰,看看要近子夜,两人都非常著急,因为此时铁柱峰上已是龙争虎斗了。
他们再不打话,顺著方才葛宏骞的路径,此起彼落地扑上山去,远远望去,活像两只疾驰的野免。
忽然,在沉寂的山谷里,震荡著轰隆隆地声音,艾锟虽然初至斯地,但也耳闻过雁荡飞瀑之名.他回头对‘崂山一鹤’笑道:“千丈直泻,倒悬天河。”
唐剑宁怕他自形中辨出自己的派别,因此宁可放缓脚步,让自己落後半步,这时听他这声说,早知道已起了铁柱峰的中腰,照图上所说,再有三里多山路,便可到了石室。
他希望在路上不要再有任何的波折,他虽然喜欢和艾锟相交,但他现在却不得不抛开他,否则,再遇到任何一个武林中人,他那冒充‘峻山一鹤’身份的把戏,在两面对证之下,都有拆穿的可能。
因此,他毅然地下了决心,他大声对前面的‘出水云龙’艾锟道:“艾兄你往右,我走左,峰顶再见。”
艾锟只当他是怕大家都迷失了道路,说道:“好,这里有几支火箭,请林兄带在身边,以便联络。”
说著,头也不回.甩手把三枝火箭直抛了过来。
那几支火箭带著一股劲风,呼地一声,便冲到眼前,艾锟有心想考较唐剑宁的功夫.已自用了八成腕力。
那知道背後只有一阵风响,‘崂山一鹤’已自扑向左去,而这几支火箭却如泥牛入海似地,丝毫不见下落。
艾锟大惊,忙回头一瞧,地上也没有它们的踪影,分明已被‘崂山一鹤’收了去,但自己可真丢人,竟连人家何时消去自己的用劲都不知道。
待他再惊醒一看,‘林钱塘’早已消失在黑暗之中,不知到何处去了。艾锟自出道以来,只身打遍大江南北,未当轻易推许人.这下不得不对年青的‘崂山一鹤’欣佩万分。
但他仔细一想,也知道方才‘峻山一鹤’是偷了巧,利用一转身之势,衣柚飘处,已将三支-火箭卷住,再往前一带,也难怪他只觉人家转体前扑.却被他轻易瞒过了。
不过话得说回来,这几个动作不但要看得准,拿得稳.而且要有极高的功力,方能轻易化去自己的力远.而取之易如顺手牵羊了。
他那里会想到,方才与自己共步已久的人,竟是得到他们视之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百步追魂姬丈央真传,而且又是雁荡大侠萧文斌的死後弟子.和十年来名震武林的摩云客的小师弟。
他只当唐剑宁是崂山一鹤.不禁暗暗自语道:“怪不得江湖上传说:
长江游云龙,
少年出八宗,
崂山飞独鹤,
血掌震大漠。”
他今日倒先后见过了其中之四,除了峨嵋的翁白水是旧识之外,其馀如昆仑左萍,金砂门葛宏骞和这崂山一鹤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其他也可知一般。
像少林当今第三代首传智明和尚,武当的丘九渊等,都是名列歌谣之内,他们的功力也决不在其他人之下,想到这里,艾锟不知是悲还是喜。
他悲的是,长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他们是今日的浪峰,也是当代武林中最有希望的人物。但是,卅年後又如何呢?
他喜的是,武林中自摩云客唐敏忽然消声匿迹之後,几乎是平静的出奇,这是青黄不接的真空时代!老一辈的没人肯传棒,但小一辈的却拚命想争取这棒子,而今晚这一战,虽夹著多少的私仇恩怨,但也是青年高手对老一辈的大魔头——百步迫魂姬文央的正式挑战。
武林中寂静了十年,并不是意味著江湖从此太平,这不过是各大宗派都老成凋谢,无力後继,因此大家都在培养人材,以争取这一代的武林盟主之位。
而今夜这一战.将是这十年苦功的成绩展览,以及其最大的考验。虽然,它的导火线是个大怪物‘多事老人’,但是事实上.能引起这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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