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骨都受折断,而三人却在断後仍能苦持不倒,这等功夫,这等行为,可真是骇闻动听的了。
旭日初升,晨风微拂——
常败翁睁开双眼,看见万道金光一闪,心中一怔,好容易才想起敢情自己在野地上躺了一夜。
撑起身子,只见四风静悄悄的,昨夜的事一一浮上心目,猛一抬头,瞧见对面大树上断了一对粗枝,他微微一笑道:“老铁拐著走了!”
想到‘拐’字,他连想到自己的断足,他天生异秉,心想过了一夜自己的断脚多半已好了,但还不放心,低首一瞧,只见自己双脚上重重里了数层花布,心中一怔,忖道:“什麽人?”
心念方动,破庙侧人影一闪,走出一个白衣少女,沈百波恍然而悟道:“女娃儿,谢谢你了!”
李敏珊见他已醒,欢声说道:“沈老前辈,你的双足好些吗?”
常败翁得意的暗笑一下,缓缓道:“娃儿,咱们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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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娃儿,你到那里去?”
“沈老,我去打点泉水来。”
常败翁靠在一棵大树根上,挥手道:“走,咱们一起去。”
李敏珊道:“不,沈老前辈,您腿上伤还没有好,让我侍候您吧。”
常败翁轻轻道了声:“好,好…”
他看见敏珊婀娜的身躯轻盈地消失在丛林处,他的嘴角上现出一个温暖的微笑,他想:“这小妮子可真乖。”
他可忘了这小妮‘不乖’的时候凶霸霸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看腿上大红花布包扎的绷带,心中暗笑道:“要是旁人如此折断了腿骨,少说也得躺上几个月,可是我老沈,哼!只消三天就好得十足啦,我要故意装装,也好要要这女娃子。”
他伸手把敏珊仔细替他包扎的绷布给拆了下来,口中连道:“嗯,缚得紧紧地,风都不透一点,可真难受死啦。”
他索性把裤管也捞起来凉快凉快,说也奇怪,那腿上长得完好无疵,连疤都没有一个。
正在此时,脚步声起,他知道是敏珊回来了,连忙手慌脚乱地把刚拆掉的绷带七手八脚地绑好,然後装著腿痛的模样,倒靠在树干上。
敏珊走了过来,她叫道:“沈老,前面水是有的,只是太远了,咱们还是一起去吧。”
常败翁点头道:“好罢。”
他装模作样地拿起拐杖,撑著站了起来,敏珊低头一看,看见原来绑得好好的绷带,已经变得一塌糊涂,倒像是一团烂绳子里在腿上一般,她不禁嗔道:“您一定又打腿上弄开了。”
常败翁那张口是贼赖惯了的,无论什麽事,则使毫无关系的事他也要先贼赖几句,这是数十年积下来的好习惯,已经成了口头禅,他一听这话,立刻不加思索地赖道:“没有人弄开过呀!”
敏珊嗔道:“您自己看。”
常败翁低头一看,那绷带著实绑得太糟了,但是他这一看,立刻又赖道:“是了,我知道原因啦,必是你昨天绑得实在太松,一阵跋-长途下来,自然要乱了。”
敏珊将信将疑,望了他一眼道:“那麽现在我替您绑一绑。”
常败翁又道:“不用,不用,咱们先找到泉水再说。”
敏珊见他头头是道,知道说不过他,只好转身前行。
走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闻泉声,常败翁道:“咱们不要迷失方向啊。”
敏珊道:“大概不远了。”
愈走山势愈是怪异,路也渐渐狭小,终於消失在草丛中了,敏珊道:“没有路好走了,咱们回去吧。”
常败翁道:“不,不,前面就有水,我已经闻到水的味道了。”
敏珊望了他一眼,继续前行,他们走了好一段极为难行的路,敏珊以为常败翁必然走不动,回头一看,只见他蛮不在乎地走著,不禁奇怪。
忽然,前面豁然开朗,一眼望去,全是一片碧绿,原来竟是一个大湖,那水线得如玉珀一般,敏珊欢叫一声,跑到湖遑,用手捧了一勺水浇在自己的脸上,真有说不出的凉快。
常败翁微微吟笑,也走到湖边,敏珊道:“沈老,这是什麽湖呀?”
常败翁道:“我怎知道——喂,你看那边——”
敏珊依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对面湖边一片红色的东西,湖水也被染红了一片。
敏珊道:“那是什么?”
常败翁脸色斗然一沉,低压著嗓子道:“血!”
敏珊惊呼了一声:“血?这里荒无人烟,那来的血?”
常败-羽皱眉想了一想,忽然道:“你从那边绕过来,咱们去看一看。”
敏珊正要开口,常败翁把手中拐杖一抛,猛然奋身一跃,身形拔起五六丈,如大鸟般飞落湖中,在波面萍叶上一点,身形又起,姿式美妙已极,只消几个起落就到了对面岸上。
敏珊惊得合不下口来,呆了半响,她才轻骂了一声:“好啊,你敢情是骗我的,你的伤早好啦。”
常败翁在对面手一挥,敏珊也连忙绕道过去,到了对岸,只见常败翁正在弯著身体看察一件事物,她跑上前去一看,吓了一跳,原来地上竟是一只死去的怪兽。
那兽尸庞然巨物,敏珊问道:“这是什麽?”
常败翁道:“这叫做独角牛,这种兽类一向是产在西藏,怎会到江浙来的?又怎会死在这儿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死兽头上的独角,忽然他发现那角上刻著一个宇,他低头一看,只见牛角上刻著一个‘温’字。
霎时之间,常败翁想起一个人来,他的脸色大变,敏珊惊问道:“什麽?”
常败翁喃喃的道:“独角大圣?西藏温家?”
敏珊道:“什麽西藏温家?”
常败翁道:“一百年前西藏的独角大圣温键在峨嵋山上掌毙当时神州第一高手洪若水的故事,你可知道?”
敏珊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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