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那无垠秀境。
“大师傅,请问‘打松台’在什么地方?”
一个雄伟的声音惊破老衲的幻境,老衲回身看时,只见一个气度轩昂的书生正向我点首为礼。
老衲抬眼一望,只望这人虽是一袭儒衫,但是层上插着一支长剑,那剑柄上五光十色,竟然镶的全是宝石珍珠,老衲只道是什么王孙贵人又跑到峨嵋山来附庸风雅,便道:“打松台位极险僻,不是常走山路的还真上不去呢,施主何不到别处玩玩?……施主尊姓?”
唉,老衲自幼溧居山林,那曾料到这貌似王公贵人的书生,竟就是威震天下的洪若冰!
当时洪大侠只微微笑道:“在下姓洪,只烦大师傅指点方向足矣。”
老衲道:“既是如此,那么小僧带引施主走一趟吧。”
洪施主原想拒绝,-也不坚持,便笑道:“有劳大师傅了。”
老和尚说到这里,目光在洪大凯及温可喜的脸上停留了一下,洪大凯暗自点头,心想:“这老和尚真好的记性,事隔百年,他说的一字也不错。”
老和尚继续道:“老衲带路在前,洪施主跟随在後,那打松台乃是峨嵋山上极险恶的一个地方,当中一处断石梁,走行上面十分惊险,但是石梁下的飞瀑雄奇,也着实是壮观之至,洪施主走到断石梁处,忽然引吭长歌,歌曰:
“拂衣大笑兮,声震百谷,
濯足逐波兮,浪起千鱼,
狮虎之威兮,孰之能御,
山川有灵兮,却不知吾!”
老衲听这歌声雄壮,隐隐有天下一人之势,老衲灵机一动,反身问道:“洪施主尊讳可是上若下水?”
洪大侠大笑道:“不错,洪若水正是在下,大师原来也是武林中人。”
老衲为洪施主大名所震,不再发话,只快步引路上前,到了打松台上,老远就望见一人白衣白巾站在台上,当时老衲不知,那人就是独角大圣了。
洪施主此时长啸一声,斗然从老衲头上飞过,一曜十丈,一步就上了打松台。
这时老衲忽然想起身上随身带的一个葫芦遗忘在方才那石岩上,正准备回身,只见那白衣人迎着洪施主走上来,两人似乎并不相识,相对打量了半天,我听见白衣人道:“洪若水?”
洪施主道:“不错。温键?”
那白衣人大笑道:“当今天下只有你洪若水是我的对手啦!哈哈!”
老和尚说到这里,躲在外面的常败翁和姬文央都是心头一震,那日他们在海边决斗时,姬文央所说的,也正是这一句豪语!时间虽然隔离这些不同时代的人物,但是他们的英雄豪气是一样的!
老和尚继续道:“老衲就是再孤陋寡闻,这独角大圣温键的名头也是如雷灌耳的,於是老衲找到那葫芦之後,再也忍不住又想跑回来,看看这两大奇人在此相约是为了什么?”
洪大凯心中恍然暗道:“难怪祖父说这和尚曾经失踪了一刻,过了一会儿又出现在气打松台
乙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老和尚道:“当老衲跑到原来那龙形怪岩之上,此时正值日正当中,树木的影子只是小小一个圆形荫暗围着树根,老衲心中正在矛盾该不该去偷窥别人私事,这时忽然轰然一声巨响,分明是两股绝顶内力相撞时所发之声,老衲再也忍耐不住,便飞快奔向打松台……
当老衲找好藏身之处时,洪温两施主已经各自展开惊世绝学开始拚斗………”
老衲看到洪施主攻出一招後,退了半步道:“温键,你敢硬接我这招吗?”
温施主没有答话,只哈哈笑了一声,他拍了拍手,表示不在乎,於是洪施主就发了一招,那一招好像包含了十几个变化在内似的,远看上去就如落英缤纷一般,温施主大叫一声,也不知怎地从中一冲,两人换了一个方向,过了半响,一声巨响才传出,原来他的内力继续了这许久,方始暴发而出!”
洪大凯在心中暗叫道:“这是‘霸王扛鼎’!”
温可喜也同时在心中暗叫道:“这是‘头角峥缤’!”
老和尚娓娓道来,洪大凯与温可喜对这些虽然熟悉万分,但是此时在第三者口中说出,两人心中仍是大有奋然之感。
老和尚说得极其详尽,每个细节都描述得如在眼前,方才那种剑拔弩张的尖锐气势已在无形中渐渐滑失,而老和尚忽然声音提高……
“他们愈打愈激烈,出手也愈来愈重,每一招都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势,不时夹着‘卡察’树枝折断及轰然树倒的声音,老衲看他们愈打脸色愈是凝重,老衲知道再打下去,这两位几世难得的绝顶高手必有其一要毁了………
忽然,老衲发现一条金色小蛇,以惊人之速度游向洪施主脚後,那小金蛇通体金光闪灿,就如是纯金打成的,洪施主看来似乎毫不知晓,老衲正要开口提醒,忽然洪施主转身之间,大袖飞出,周围五尺之内皆为内家罡气所布,那金蛇似乎受不住罡气祈逼,忽地张口吐出一滩白色液浆,然後飞快避开,钻入林子去了………”
这一段事说出,温可喜与洪大凯不禁面面相观,因为他们两人对这段事竟是一无昕知,难道是祖父讲漏了吗?
老和尚大声道:“後来洪施主失手受伤时,老衲亲眼所见,洪施主是在突然之间掌力全失,以洪施主之功力又怎会如此?这是老衲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後来再一想到地上那一滩白色蛇液,心中一动,我想必是由於这滩毒液作祟的了,因为老衲亲眼看到,当那古怪小金蛇逃走後,洪施主一脚正踩在那滩白液之上………”
他说到这里,洪大凯不禁惊叫起来,他见这老和尚所说的字字是真,实无怀疑之处,他不禁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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