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擒活捉金鲁厄,以便追查金英下落,出手难免顾忌,是以缠斗了将近百招,兀自无法分出胜败来。
金鲁厄尽出所学,招式诡变莫测,怪招造现,令人难以捉摸。天竺武学本不在中原之下,而金鲁厄天资聪慧,当年极得“恒河三佛”钟爱,早已集三佛绝学于一身,高战要想在短时间内胜他,自然亦是不易。
人影飘忽,诡招连现,这中原和天竺两位年青高手又拼了三百余招,高战急欲成功,已经险招连绵,一会儿使出平凡上人的‘空空拳法”,一会儿又换用师门“百步神拳”,甚至“开山三式破玉拳”,天煞星君的“透骨打穴”手法……几乎将关外和中原各门各派的拳掌绝学全都搬出了笼,抢尽上风,将金鲁厄打得节节后退。
他若想将金鲁厄伤在掌下,只怕早已达到目的,无奈他存心不愿伤他,只想生擒,一时间自难得手。
金鲁厄素怀狂傲,这时候也越战越惊,力拼数百招,对高战所学之博,功力之纯,渐渐感到难以应付,何况,禅林上院中还有数百双虎视眈眈的眸子,皆砍得之甘心?
他打定及早脱身的主意,掌上陡地又加了几分内力,一连奋力拍出三掌,抽身又欲飘退。
高战早看出他有逃走的念头,心中一动,忖道:我若硬将他截住,即使伤了他,他必不肯说出金英的下落,何不放他脱身,跟踪掩去,查出他落脚之地,便不难查出英弟的下落了。
主意一定,脚下向左微滑,故意让出右侧空隙,那金鲁厄心中一喜,错身抢厂出去,高战蓦然沉声大喝,左臂疾吐,摒起中食二指,猛向金鲁厄双目点去。
金鲁厄侧颈微倾,闪过高战的指尖,刚刚踏出圈外,不防高战指尖忽然向下一沉,竟抓住了他覆面的黑巾。
高战沉臂用力一扯,叱道:“金鲁厄,还躲躲藏藏作什……”
那覆面黑巾被高战一扯而落,金鲁厄失声惊呼,连忙用手掩面,腾身跃人松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但那一声凄凉的惊呼声,却使高战大大一惊,原来当他扯落金鲁厄的覆面黑巾时,目光过处,已瞥见金鲁厄那原本白净英俊的面庞上,竟映现出纵横交叉十余道鲜红的痕印,变得十分狰狞丑恶。
他不禁有一股莫名的怅惘,心道:英弟如果真的成了金鲁厄的妻子,将来她必定会遗恨终生的。
惊愕之际,高战呆了一呆,等他突然记起要跟踪追赶金鲁厄时,金鲁厄早已远适,再也找不到去向了。
他迅捷地展开绝顶轻功在松林中搜了一遍,见不到金鲁厄的踪影,正感气馁懊悔,蓦闻一声鹤戾长鸣,划破夜空!
那鹤鸣之声再熟悉也没有了,高战心中一动,恍然大悟道:“是了!他们所说的无为上人,必定便是昔年少林三老之一的灵镜大师!唉!我真笨。”
他慌忙飞奔回到寺前,遥遥望见寺前阵势已撤,全寺僧人都俯伏在院落中,向殿里顶礼膜拜。
大殿侧边,昂然立着一头巨大的白鹤,单足独立,英姿不群。
高战奔到殿前,屈膝跪下,大声道:“晚辈高战,参见无为老前辈。”
这时,寺中僧人俱对高战铭感难忘,顿时从殿里快步走了一名黄衣僧人,合十躬身道:“高施主快请人殿,上人和敝寺方丈正在恭候。”
高战随着那黄衣僧人步人大殿,经过那巨鹤之侧,高战不禁注目多看了那神骏异禽一眼,巨鹤低鸣一声,似颇友善。
殿内正中蒲团上,端坐着一个形容枯瘦的老年僧人,在他身边,便是那断腿方丈,再后方是十八名红衣高僧和三名黄衣护法。
高战紧行两步,屈膝跪倒,虔诚地道:“晚辈高战,奉大戢岛主差遣,特来晋谒老前辈。”
那枯僧闪动着一双精芒毕露的眸子,含笑点头道:“孩子,难得你仗义援手,救了全寺弟子性命,若非是你,老衲一步来迟,真要遗恨终生了,快起来!快起来!”
高战又向那断腿老僧拱手为礼,那老僧满脸愧色道:“敝寺僧众无知,失礼之处,万祈施主见谅。”
高战爽然道:“老方丈说那里话?在下出手略迟,致令贵寺弟子多人负伤,心中殊感愧疚。”
枯槁老僧轻叹道:“那蛮子一身武功不俗,可惜秉性狂烈,出手狠毒,今夜若非你来得凑巧,寺中不知更要伤亡多少弟子呢?”
高战便把金鲁厄来历大略述了一遍;道:“他不久前在天竺犯事,掳带一位姑娘避来中原,不知为何与贵寺成仇?”
断腿老僧长叹一声,道:“那金鲁厄半月前手持天竺佛碟来到普陀,指名索取本寺镇寺之宝伽蓝玉勒真经,老衲不允,他便逞凶连伤寺中十余名弟子,更将老袖双腿砍断,勒令半月之内交出真经,否则今夜四更,必要杀尽全寺弟子泄愤,老衲自知不是他的敌手,一面飞报大师求援,一面谢绝随喜游客,以致对施主诸多失礼开罪……”
高战问道:“他要那伽蓝玉勒真经,不知有何用处?而且,他又怎知你们有这部真经呢?”
断腿老僧道:“说起这件事,难免话长,那伽蓝玉勒真经原本是西天竺一派练功秘发,所载尽是天下至柔之学,专可制刚猛的北天竺一派。当年北天竺和西天竺本是一脉所传,后来互争霸权,遂分为二,北天竺以恒河三佛为首,武功专走刚猛之途,而西天竺就另成一派,武功专走至阴至柔的路子,所持的,便是这部伽蓝玉勒真经……”
他略为一顿,又道:“五十年前,本守灵宝大法师偶至西天竺,无意间结识西天竺高手兹里哈格,二人论武三昼夜,兹里哈格与灵宝大法师倾心结交,自谓西天竺武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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