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累受北天竺恒河三佛欺凌,为了担心这部伽蓝玉勒真经会落在北天竺手中,便密托灵宝大法师将真经携来中原,当时言明如果兹里哈格无法前来亲取,必令人携带天竺佛碟和本寺灵宝大法师所留的一粒琥珀念珠,到普陀来取书,二物不全,则万不能将书交付。”
高战“啊”了一声,插口道“那金鲁厄竟弄到了信物?”
断腿老僧摇摇头道:“他若是备有信物,也不会发生这件事了,那厮不知从那里打听出这件隐事,又弄到天竺佛碟,便来此地冒领经书,当时老衲盘问他另一粒琥珀念珠,他拿不出来,才翻脸将老衲双腿砍断……”
高战骇然道:“方丈幸好未将经书交给他,金鲁厄功夫已经不凡,若被他合练成北天竺和西天竺两种绝学,天下只怕无人再能制服他了。”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身边书信,慌忙从怀里取了出来,双手递给无为上人,恭敬地道:“大戢岛主有亲笔书信,命晚辈面呈上人。”
无为上人接过书来,拆开封口,静静看着……
只见他脸色越来越凝重,神色深沉,眼中孕含着两眶晶莹的泪水,显得极为凄凉!
信看完了,无为上人浩叹一声,颔首道:“这些年来,难为他一片至诚,终究皇天不负苦心人,竟被他打听出师兄生死下落,但是,孩子,这件事恐怕很难办到……”
高战奋然说道:“晚辈也知群山乱岭之中,欲寻大师踪影,无异大海捞针,但天下事均在人为,晚辈自当克尽全力,务要探出他老人家驻锡之处。”
无为上人点头道:“话虽如此,但大师兄秉性刚烈,纵算能找到他落脚之处,他是否肯听我们的恳劝重莅江湖,殊令人难以逆料,你既有心,不妨且去试试,但千万记住只是无心相遇,别让他知道你是专程去寻他的,这一点很重要,否则,或许对你十分不利。”
高战躬身道:“晚辈自能领会得。”
无为上人领着高战步出大殿,拍拍那巨鹤的背,含笑道:“大鹤,大鹤!现在有件要紧事,要你随这位高少侠前往吕梁辛苦一趟,途中你要好好听高少侠的吩咐行事,知道了吗?”
那巨鹤果然通灵,瞅着高战望了几眼,低呜一声.点了三下头。
无为上人笑向高战道:“我这大鹤眷养了数十年,除了大戢岛三师弟,从未任人乘骑过,看来他与你倒是有缘。”
高战童心大起,伸手轻轻抚摸那巨鹤颈背,触手一凉,敢情那鹤身上的羽毛,一根根竟坚如顽铁,极是强韧。
他不由屈指在鹤背上轻弹两下,羽翎上居然发出‘挫”然金铁之声,骇然说道:“这鹤身上羽毛怎会如此坚硬呢?”
无为上人笑道:“大鹤本是‘铁羽鹤’的一种,天生异秉,不同于普通鹤类,老钠多年来又用药水洗浸,别看它不过一只飞禽,寻常兵刃,已难伤得了它。”
高战欣然跨上鹤背,方才坐好,那巨鹤长鸣一声,双翅展动,已冉冉腾空而起!
巨鹤双翅展开足有丈余,扇摇之间,狂风横飞,但飞得极为平稳,缓缓在“禅林上院”上空低翔一圈,突然引颈高鸣,振翅冲天而上。
高战平生第一次乘坐飞禽,心里又惊又喜,俯身下望,普陀已变成数尺大一丛小山,其间屋宇田亩,尽如图画,再也认不出那儿才是“禅林上院”了?
晨曦透出海面,波光粼片,闪耀着灿烂的光辉,海面上渔帆点点,岛屿棋布,灵翅展翅从海上掠过,高战虽然满心急躁,却渐渐离普陀越来越遥远……
许久,大陆已经在望,高战长叹一声,默默地道:“英弟,并不是我不急来救你,无奈身不由己,只好等吕梁山回来,再寻你的下落了。”
他一面懊丧呢喃着,一面伸手轻拍鹤颈,低声说道:“大鹤呀大鹤,这两件事都叫我分不开身,你能不能飞得快一些,让咱们早早赶到吕梁山去……”
话未说完,巨鹤突地一声长鸣,双翅疾收,及而迅速地向下飞沉落去。
高战连忙低头张望,但见下面已是陆地边沿,白浪闪闪中,有一个丛林茂密的孤岛,那巨鹤低空绕了两个圈子,长足一伸,竟似要向岛上停歇下来的模样。
高战大感惊诧,但他深知这巨鹤已是通灵之物,若没有特别缘故,决不至途中耽误,莫名其妙地降落在这孤岛上。
巨鹤盘旋低飞,蓦闻一缕笛声,随风飘送过来……
那笛声初时似甚模糊,及待近了,人耳清晰,竟然哀怨绵绵,如泣如诉,恍若巫峡啼猿,杜鹃泣血,又像是怨妇夜哭,凄楚莫可名状。
高战听那笛声,心头顿时一震——啊!那是金英!
世上除了金英,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将笛音吹得如此传神,连空中飞禽也情不自禁敛翼栖息!
但她怎会在这孤岛上呢?
巨鹤被笛声所引,收翅掠过一丛密林,蓦然直落下去,高战忽又记起金鲁厄,趁那巨鹤即将落地之际,从鹤背上提一口气掠身而起,轻悄悄飘落在一株茂密的大树上。
他屏住呼吸,兔起鹃落淌进林中,行不数丈,林中现出一片空地,空地中有一块大青石,石上一坐一立现出两个人影。
高战隐身而窥,心头狂跳不止,敢情那人影竟是男女二人,坐在石上的,正是金英,而她身边却站着黑巾覆面的金鲁厄。
那时,晨光初落,林间树梢尚蒙着白茫茫一层薄雾,巨鹤遽降,笛声忽然停敛,金英从大石上跳起身来,惊叫道:“呀!这么大的白鹤,我还没有见过呢!”
金鲁厄笑道:“这也没有什么稀奇,你要是喜欢,我便将它捉住,让你养着可好?”
金英轻轻奔到巨鹤身边,正想伸手去抚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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