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他轻轻附在巨鹤耳边,悄声道:“大鹤,大鹤,我有要紧事必须离开,你务必要好好保护着金姑娘。石上二人,一个负着重伤,另一个是个女子,你现在替我引开她们的注意,让我趁空好走。”
巨鹤仿佛听懂了高战的话意,“呱”地发出一声清鸣,忽然展翅飞起,在石上绕了个圈子。
张丽彤惊叫道:“呀!师哥哥你看,好大的一只白鹤!”
文伦冷声说道:“白鹤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值得这般希奇正说间,巨鹤突地双翅一收,箭矢般向石上直落下来,张嘴探处,啄向文伦脑门。
张丽彤“呼”地一掌劈去,叫道:“不好,这石头上必是鹤儿栖息的地方,她见咱们占了它的巢,所以不肯跟咱们甘休。”
那巨鹤忽起忽落,扑击了数次,张丽彤护住文伦,生怕他被大鹤啄伤了,文伦暴跳如雷,大声呼喝道:“师妹,用剑砍它下来,这畜牲可恶,咱们偏不要让它……”
高战趁他们纠缠无法分神,顺着石边,轻登巧纵,瞬息已奔进密林。
他只怕自己奔得太慢,奋力展开身法,不消片刻,便到了草坪外小溪边上。
举目望去,茅屋中已亮着灯火,窗上映着两个人影,似是相对而坐,高战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正是“百草仙师”孙不韦,那么另一个准是“天煞星君”宇文彤无疑了。
高战此时已经弄清楚“天煞星君”和孙不韦相交经过,不免踌躇着无法决定是不是该进屋去,方在溪边彷徨,忽的身后风声轻响,一条人影悄然落地。
高战本能地一锗步,旋身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原来身后那人竟是“天煞星君”字文彤。
他大惊诧异,再望望窗口,灯光下仍是两人对坐,咦!这不是出了鬼吗?
高战浑身机伶伶打了个寒战,不由自主连退了两步。
天煞星君向他阴阴一笑,低声说道:“高战,你趁夜掩回此地,足见老夫去后,你也并没有讨到九转护心丸吧?”
高战沉声道:“要到又如何?没要到又如何?”
天煞星君诡笑道:“小孩子家,心地真狭窄,敢情你还在跟老夫生气,你跟我来,自有好处。
他举手作势向高战点了点,反身一纵二丈,逞向密林边奔去,高战略一迟疑,便也跟踪到了林边。
天煞星君从怀里取出两粒“水火风雷珠”,笑道:“高战,你不是要这两粒宝珠吗?白天老夫不过试试你心意,其实这珠子于我无益,你如真要,老夫就还给你也没有什么。”
高战不解他何以会说出这话来,瞪着眼没有回答。
天煞星君又轻笑说道:“你找来此目的,同在索取九转护心灵药,彼此目的既然相同,何不推诚合作,共同设法呢?”
高战听了这话,方才恍然而悟,不禁笑道:“依你说便怎地?”
天煞星君道:“你年轻涉世不深,不知那孙老儿乃是天下最古怪的人,平生恨透了妇女,你那位朋友虽是白发婆婆门人,但如想向孙老儿求到灵丹,这一辈子,也不必痴心妄想。”
高战心里好笑,但忍住笑意,问道:“依你说来,这不是没有希望了吗?”
天煞星君笑道:“我叫你来此,自有妙计,你如肯跟我合作,咱们一同设法取到灵药,二人均分,而且,我也把这一对宝珠奉还给你,这样你可愿意了吗?”
高战佯道:“听起来条件是很不错,但你干吗不独自下手,却要拉我一同设法?”
天煞星君略为沉吟,笑道:“不瞒你说,除非你我二人同心,一起行动,才有成功的希望,否则,今夜谁也别想弄到九转护心丹。”
高战讶道:“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孙老前辈这般了得?”
天煞星君道:“单只那孙老儿,倒不在老夫意下,但今日黄昏,他那儿又来了一个帮手,这人一身武学,却不是简单人物。”
高战骇然道:“你说的,可是现在和孙老前辈在窗前对坐的人么?”
天煞星君点点头道:“正是那人。”
高战又问:“你自忖也不是那人的对手?”
天煞星君脸色阴黯,缓缓说道:“如果只有他一人,老夫自信不输于他,但如加上孙不韦,以二对一,老夫却难有制胜的把握了。”
高战不由一惊道厂‘那人是谁啊?”他知道天煞星君已是个目空一切的狂人,连他也对这人如此惮忌,足见此人必非凡俗。
但天煞星君却并未回答他的问话,反问道:“你愿意跟老夫联手对付孙不韦,夺取那珍贵的九转护心丸吗?”
高战生性忠厚,不喜狡诈,忽然笑道:“我也不瞒你说,孙老前辈已经答应给我一粒九转护心丸,但他身上现无成药,今夜要开炉炼制,我此来的目的,正是要替他老人家守炉护关,你这番算计,恐怕要落空了。”
天煞星君一听这话,从背心冒出一股冷汗,轻呼道:“真的么”?
高战笑道:“自然是真,但你也不必失望,假如你能将水火风雷宝珠送还给我,我一定向孙老前辈再替你也求一粒,想来他老人家也不至不顾,你又何必以武强夺呢?”
他只当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再妥当也没有了,那知天煞星君听了却脸色惨变,目中暴射出森森凶光,半晌方才恨恨的道:“孙不韦呀孙不韦,原来你竟是如此偏心卑鄙的小人,我字文彤拼着两败俱伤,也叫你灵丹永难炼成。”
说罢,扭转头狂奔而去。
高战急叫:“老前辈,老前辈,你请慢一些,听我说……”
但天煞星君除了回头报以怨毒的一瞥之外,并未稍停,转眼便奔进密林之中。
高战废然长叹一声,喃喃道:“难道我又说错了么?”
追既无及,高战只得独自重往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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