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但等他重回小溪边,茅屋窗口上人影已经没有了,屋中火光闪耀,照得草坪上也是一片红光。
高战想道:莫非孙老前辈已经开炉炼丹了?我得快些去才好!
他毫未思索,纵身跃过小溪,迳向茅屋奔去。
那知他才到门外,尚未出声,蓦地忽听一声冷笑,一个苍劲的嗓音发自身后,道:“小朋友,站住!”
高战“霍”地旋身,不知何时身后已立着一个儒衫老人,正用一双摄人的目光逼视着自己。
高战心知这人必是天煞星君口中的绝世高人了,连忙拱手道:“晚辈高战,是孙老前辈相召,来为他老人家守炉护关的。”
儒衫老人缓缓颔首,道:“我已经知道了,现在他丹炉业已启用,正在炼制之中,此地有我守护,你回去吧!”
高战见他言语虽然冷峻,但威而不厉,话意间却有几分和蔼,于是也恭敬地答道:“既是前辈吩咐,晚辈自当告退,但有一事,必须面陈孙老前辈,不知能否进屋一见呢?”
儒衫老人道:“他正全神冶炼丹药,你纵然进去,也无法跟他接谈,有什么话,便对我说也是一般。”
高战便将天煞星君合恨而去,誓言要破坏炼药的经过大略说了一遍,那儒衫老人听了仅只淡淡一笑,道:“好!我已经知道了,你尽可放心去吧!”
高战快快退过小溪,一面缓步离开,一面却心里暗想,这人不知究有多大本事,居然对天煞星君毫无丝毫戒惧之意,但这件事从我口里引起,我若是自顾走开,万一天煞星君盛怒之下突起发难,拦不住他,岂不坏了大事么?啊!我何不隐在附近,暗中替孙老前辈守望一夜,天明后,也有脸收受他的九转护心灵药。
主意打定,回头儿那儒衫老人已经不在,连忙一闪身,飘落到一株树后,屏息静静注视着茅屋前的草坪。空中斗转星移,时间缓缓流过,茅屋前始终一片沉寂,不但未见天煞星君出现,连那儒衫老人也再没有现身过,除了窗口映现着闪耀的熊熊火光,整座茅屋,就像是一座烧砖的砖窟。
高战耐心的躲在树后,渐渐等过了一个时辰,时间已到深夜,仍未见一些异状。
他不禁自己有些失笑起来,忖道:我真是杞人忧天了,天煞星君早已承认不是那儒衫老人的对手,不过一句场面话,我却当了真,白在这儿守候了一夜。
高战耸耸肩,准备回到山顶去看看金英,忽然,似闻“波”
地一声轻响。
这响音虽低,高战却猛地一惊而觉,纵目望去,顿时发现有一溜惨绿色的火光,已从茅屋顶上燃烧起来。
高战大吃一惊,慌忙纵身疾掠,两个起落,便飞过小溪,直扑茅屋,但就在他飞快抢到这一刹那间,整个茅屋屋顶,全都在一片熊熊烈火之中了。
山风劲烈,茅草又是最容易燃烧的东西,一霎问,早成了一片火海,照得草坪和溪水尽成了红色。
高战顾不得救火,双掌进发,劈开木门,一闪身便冲了进去,大声叫道:“孙老前辈,孙老前辈。”
叫了两声,不见有人回答,这时满室俱是烟尘,使人呼吸都有些窒息,高战突然记起左侧卧房中有一个残废老人,连忙腾身冲进屋内。
卧室屋顶已被烈火烧穿,土坑上且已坠落下几束带火的茅草,那断腿老人正惊惶地蜷伏在角落里,衣襟距离火焰,仅只数才而已。
高战奔上前去,挥掌扫去杭上火头,一探臀,将那残废老人抱了起来,扭头向外便冲。
刚刚跨出卧房,忽听“卡察”一声,一根竖梁从上断落下来,恰巧落在方才断腿老人倒卧之处。
高战暗称侥幸,匆匆奔出大门,火舌已经将要掩住门口,他四顾不见一百草仙师”孙不韦,心里大急,忙把那断腿老人放在小溪对岸安全之处,自己返身又来寻找“百草仙师”。
但,等他再度奔到门口,全屋早已被狂火吞没,业已无法闯进屋去了。
高战急忙又转到右侧窗外,见窗口虽然也是火势旺烈,却约莫可以看出房里尚未烧着。
一股莫名的义愤从他心底升起,当下他连自己的安全都未遑多想,深呼一口气,猛一顿足,身形凌空已起,向窗口扑去。
才近窗口,炽烈的火焰已经快要烧到脸上,火舌舔着皮肤,令人火辣辣的生痛,高战贯足内力,突然双掌发劲,吐气开声,全力一掌劈向窗槛。
窗槛应手而飞,窗口上的火焰也被他雄浑的内家真力迫得稍稍一敛,高战毫不怠慢,早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拧腰一翻,穿进了窗口!
他急忙在屋中搜寻“百草仙师”孙不韦,但满室浓烟扑面,使他连眼睛也睁不开,他厉声叫道:“孙老前辈,孙老前辈猛可里一股浓烟冲进喉头,高战呛咳两声,不得已只好停止了呼喊,伸着双手,在烟雾中摸索着前进。
这时候,烈火连窗带墙全已燃烧起来,在他身边,都是熊熊火焰,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可以退出火场的路可走了。
但高战却一丝也没想及后退,他只是缓缓地用双手向四围摸索着……。
忽然,脚下绊着一件东西,灼热的甚是刺人!
高战伸手一摸,触手一阵刺痛,那东西竟是一只烧得滚热的丹炉。
他不但不觉痛楚,反倒心喜忖道:“丹炉已经找到,孙老前辈必在近处……。
浓烟弥蔓,早已目不能视,但高战蹲下身子,用两只手在附近细细摸索,果然不一会,被他摸到一片衣襟!
他狂喜着正要分辨是不是一个人的身体,陡然间,突觉有股极盛的气流,从上直压下来。
高战已是内外兼修的高手,本能的反应极端敏捷,那股热流向下一压,他已知道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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