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没机会看清,心中一黯,忖道:“到底我仍差一筹么?”
由于招式的变化太过玄妙,在场的除了芷青和一方外,几乎没有一个看出青蝠巳处于生命的险境中,岳多谦心中有一种奋发心情,然而斗然他瞥见青蝠那惨然的面色,胡笠的话在这一瞬间闪入脑际!
那已不知考虑过若干次的思想这一刻又在心头中闪起,但这一次只有极短的一瞬。
“嘿”地一声,岳多谦收回了前跨的一步。
“呼”,青蝠但觉周身一轻,长剑巳斜削而至。
他这一剑本是打算作同归于尽而发出,这一下岳多谦突然放手,这一式格外完美的击出,岳多谦一惊,料不到有这一着,不由怔了一怔。
青蝠这一式唤作“玉石俱焚”,完全是俱伤的拚法,而岳多谦一退,却转成了最狠的攻势,情势一转千里,眼看岳多进反陷危境!
岳多谦也想到这不是青蝠有意如此,只因自己放手的太不明显,恐怕连青蝠本人也不令明了这是什么原因,但忍不住心中仍然升起一股怒火。
大叱一声,双环合并而立,双臂曲伸,一起在上方顶出,内力也发出十成。
“呛啷”一声,剑环相击,然而,一切太迟了。
这一剑在被封开的那一刹那,只距岳多谦的肩头不过半分,剑锋发出的真气,在岳多谦的肩衣上划裂一道口子。
刹那间,那日——那年,那同一模样的怪蛇在岳老爷子的心中浮起,难道这真是不祥么。
也许这是天数,也许这是人为,总之,生平赫赫的岳铁马的铁肩上留下了一道可怕的遗憾!
岳多谦仓皇的后退三步,一种从未有的感觉在心中滋长,难道这就是失败么?
青蝠剑客一条右臂整个发麻,他略略思索到方才那一股劲风为何斗然退开,然而这时心中的喜悦充满了一切,那一点疑惑再也不暇考虑,他以为,他全心的以为,他赢了这一仗!
也许是无人看出这一个变化,并没有人看出岳多谦失败的原因,连芷青一方在内。岳多谦长吸一口气,横扫青蝠一眼,强烈的自尊心使他构成一个念头,缓缓的举起右手,岳家的三枚玉环已由真力逼在指尖上跳动着。
青蝠剑客仓皇连退一丈远,他可没有把握再试试这可怕的三环!然而这一切都过虑了,岳多谦斗然泄气的一松真力,缓缓收起玉环,冷冷说道:“好功夫!”
天下武林人几乎不敢相信岳多谦说出这二个字,这才明白敢情岳多谦认败了,刹时震天所一阵大吼,没有人能说出是多么沮丧。
七奇领袖武林垂四十载,每个人在天下人的心目中都是敬若神明,而却被这狂傲的青蝠一连闯过四关,尤其是列名第二的铁马也不幸告败,是以纷纭嘈杂之声大起,直凝成一片浑厚的声浪。
芷青四兄弟斗然感到似乎失去了知觉,他们不能相信这一切结果,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岳多谦点点头,冷然道:“咱们之事——并没有了呵?”
青蝠一怔领悟,默不作声,岳多谦一转身,大踏步走出人丛,茫然疾行而去。
嘈杂声中斗然响起一个苍劲的声音,这声音平平淡淡毫不起眼,但却就在这吵声中一一字透出,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大家惊异的回首一看,却见是一个老年和尚,正是七奇中“灵台步虚”姜慈航!
姜慈航平淡的道:“青蝠施主的功夫,老僧观看已久,哼,果真精纯无比,贫僧甘拜下风,咱们也就免战了!”
他这“甘拜下风”之辞,说来到底十分勉强,是以语气中透出一种无奈的味道,分明是不得已违心之言。
群众听姜慈航竟也甘拜下风,不由感到一阵糊涂,有经验,有关历的却暗中明白这是什么原因,敢情和那雷公不战而走是含有同种意义。
不明白的人大声叫嚷,简直不知这七奇中人物是什么意义,尤其以西边那一伙多半是年轻力壮的伙子,更是大声吆喝。
一个年长明事的人忍不住说道:“你们懂什么,姜老和尚和岳大侠有交情,岳大侠失手于青蝠,倘若姜慈航胜得青蝠或是持个平手,都表示他的功夫要在岳大侠之上,他们这种盖世高手对高下看得自然重了,是以姜慈航宁可自认栽也不愿再拆岳大侠的台,想来那雷公也有如此,不愿使胡笠太过失颜,他们这种为友而舍声名的作为,才称得上好汉,哼,你们知道什么?”
这一番话说得中肯之极,刹时大场中纷纷传说这个道理,姜慈肮却在人声鼎沸中,施展盖世轻功,头也不回,一闪而去。
青蝠登时怔在当地,却听那秦允冷哼一声,满存不屑的口气说道:“姓姜的没种,夹尾巴跑啦!”
他和姜慈航曾会过一次,自己丝毫占不着上风,算起来,反到吃了亏,是以对姜慈航恨意甚深。竞尔破口批评。
话声方落,猛然身后一个冷冰的声音道:“姓秦的别胡说?你是姜和尚的对手么?”
秦允大怒,反身一瞧,却见发话者竟是金戈艾长一。
他冷冷一哼,叱道:“艾大侠这话是何意思?”
艾长一双目一翻道:“人人敬重姜慈航,你不准胡说!”
短短一共十二个字,但满是命令语气。
秦允勃然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快给我滚开!”
他们两人口角声音较低,是以并未引起大众注意。
艾长一不住冷笑,蓦地一拳击向秦允。
秦允可料不到艾长一性烈如此,竟尔用手相打,心知对方名列七奇之首,那敢大意,右臂一曲,一式“肘槌”疾撞而出。
“拍”一声轻响,两人肘,掌相触,秦允但觉对方内力奇重,身形不由一荡,向左边倾斜一下才维持重心。
心惊之余,见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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