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急,蓦地人影一闪,这一瞬间青蝠已然发动。
这一次青蝠剑客不退反进,秦允心神一疏,再一凝,不由大吃一惊,拼命提口真气,全身往上一拔。
青蝠但见人影向上掠起,大叫一声,跟着拔起,那知秦允已萌走意,双足一曲,又飞起半丈,整个人头下脚上呼呼在长个打了两个圈子,宛如怪鸟般飞出人群。
大家都一时看得呆在当场,半晌才曝出一声喝彩,然而秦允却在这一瞬间神秘的离开首阳山,台上的百虹大师惊喝了一声,但他见秦允去势太快,绝不可能追踪得上,只好长叹一声……
如果仔细的人,也许会发觉这一刻中,那两个朝廷官员也悄然而退。
其中有什么关连么?
青蝠怔然呆立,人群中又发出巨大的吵杂声,已有人开始下山了……
于是,他看见金戈蹒珊的离去……
于是他也叹口气,步出场子,耳旁阵阵传来少林武当门人退席的声音。
武林亘古一场大战,就此结束……
现在,留在岳多谦的面前,只剩下两条路——
一条路是立刻带着妻、子隐归山林,平淡而安逸地渡其余生——如果他真淡泊到一尘不染之地步的话。
除此,他就立刻安排下全盘战略,一鼓作气替范立亭、芦清伯报仇,夺回铁骑令!
他在首阳山后的小峰上徘徊了整整一夜,天明的时候,旭日初升,金波汹涌之中,岳多谦选择了后者!
于是他把眼前的形势作了暂时的安排,芷青和君青以最快的脚程赶往嵩山,向那石屋中的金戈艾长一递下约战书,而他则带着一方卓方先回朱大婶家去。
日头照在山石上,有一种令人鼓舞的气氛,岳多谦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几个孩子,他嘱咐芷青道:“见了金戈,也不要问他和青蝠交手的胜负,更不要和他起冲突,记着,一切都有爸爸在!”
金色的阳光把他的白髯也染成了金色,芷青又想起终南山上临别嘱咐的一幕,不知怎的,他的眼角又湿了。
君青默然紧紧把住腰间的剑柄,剑神胡笠的伟大神奇剑式曾在君青的心中激起无限的灵感,也使他从自己的卿云四式之中,领悟到更多精微之处,他现在得深相信松陵老人称此剑法为“天下第一剑”绝非虚誉的。
清风旭日中,岳多谦带着一方和卓方走了,芷青和君青站在山头,直到那三个亲爱的背影完全消失了才相对叹了一口气。
芷青道:“咱们也动身罢!”
君青点了点头。
岳芷青携着君青的手,向着初升的旭日前行。
昨夜,他们不休不眠地走了一整夜.然而他们一点也不感到劳累,那些失败的沮丧已经完全消失了,尤其是芷青,他能听到父亲亲口说出的那一句豪话,他好象觉得什么都够了。
他侧过头来对君青道:“君弟,你说究竟天下第一高手应该属谁?”
君青毫不犹疑的回答:“爸爸!”
芷青满意地点头:“嗯,我也这么想。”
孩子们对于父亲的信颗永远是那么坚定的。
君青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会对青蝠子下留情?”
芷青也困惑的说:“有些事不必知道的太多,反正爸爸手下留情这是事实,我们别多想啦。”
君青激动地道:“难道范叔叔和芦伯伯的死,还不能激起爸爸下手的决心么?”
君青也不明自,但是他确信一点,于是他说道:“反正爸爸留情一次,决不会有第二次的了。”
是的,君青说得对,这种事再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尘土激扬,两人匆匆而过。
忽然之间,前面传来一阵咻咻异声,芷青吃了一惊,用手按住君青,低声道:“什么东西?”
君青听了听那咻咻异声,摇头道:“不要是什么野兽吧……”
“卜”一响,那边林子角转出一只大牛来,奇的是那牛背上坐着一个奇装异束的少年,正自目不转睛地望着芷青兄弟俩,芷青低声道:“怪事,这人不是中原人士——”
君青也恍然道:“那牛也非寻常牛种,想是外国异种”!
那少年长得十分清秀,他见芷青和君青窃窃私语,忽然一拍牛背,直接跑来,皱眉道:“你们两人偷偷谈些什么?”
芷青原以为这人是个外国人,岂料他竟说得一口好汉语,不禁仔细又打量了一会少年头上插戴的羽毛,忘了回答。
那少年脸色猛可一沉,霎时面上有如寒霜,怒声道:“喂,我问的话你们听到了吗?”
芷青不禁又气又奇地道:“咱们走咱们的路,又碍你甚事?”
那少年一翻眼珠,待要发作,忽然后面传来一声苍老之音:“忧儿,又要生事惹非啦——”
接着得得蹄声,又是一头这等怪牛跑来,牛上坐着一个白发老翁,那少年见老翁赶来,登则换了一副笑脸应道:“大伯,我逗这两个乡巴佬耍子哩。”
君青暗想道:“好家伙,你变得可真快。”他是惟芷青马首是瞻,见芷青并无怒意,却一味注视着那白发老翁,面露惊讶之色,也就不作声响。
那白发老翁走近慈祥地一笑道:“两位小哥请了,俺这孩子年幼不识礼数,两位多担待一点。”
芷青忙道:“老伯不必客气。”
那老翁一拍牛背,双双匆忙而过,君青两人依稀所得那少年道:“……两个乡巴佬……”
老翁却道:“什么乡巴佬?这两人功力之深绝不在你之下……”
君青惊异地望着芷青,芷青低声道:“这白发老翁功力深极,看他们像是从异域来的,不知是什么路数?”
君青道:“咱们要不要跟他一程?”
芷青摇头道:“还是别生事的好。”
两人走出不及里许,忽然迎面奔来一条汉子,那人纵跃如飞,竟是一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