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下他一只左耳示警,便偷偷的找了个山洞藏了起来!”
罗天赐不由替她著急,催道:“你还不快走吗?你师父发觉不见了你,出来搜察,岂不要被她发现?”
韩茜茜微微一笑,道:“那时,我身上伤痕未痊,决不能走得太快太远,万一我师父追找起来,才危险呢!”
“所以我先不走远,藏在个既可察看坡下,又可藏身的密洞之中,直待我师父惊觉,发怒狂追而去之后,方才又溜下坡去,要驹儿驼著我,向反的方向逃去!”
罗天赐闻言,由衷的赞叹道:“茜茜,你真聪明……”
韩茜茜“咯咯”一笑,又道:“后来,我又与人家换来这付帐幕,专门在没人住的地方扎营,起初,我本想到鹿谷附近找你,但一者怕师父会去,二者,我记得从前你对我说过,要往中原一游,我想,这六七年你可能已经下山去了,所以便未再去,而偷愉的找人打听了路径,待往中原找你,岂料天从人愿,竟然在这里遇著你了!”
说著一双纤手,紧紧的握住罗天赐的右手,生似怕他逃走一般。又道:“这可好啦!我再也用不著回去啦!大哥哥,你要我吗?你不会讨厌我吧?”
罗天赐本来就对她怀抱著深切的感情,如今瞥见她这么纯真!这么坦白!对自己衷心信托,至诚不二,往日那一份情怀,霍然在他的心中,涨大了不知有多少倍!
因此,他翻腕捏住茜茜的素手,热诚的回答她道:“茜妹妹,你用不看再回去啦!我决不会讨厌你的。我要保护你,我要你做我的小妹妹,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韩茜茜芳心大悦,因为在目前她的一生之中,还没有一个亲人,向她说过这种话!
再说她目前身体发育,虽已趋向成熟,但心理上,由于缺少一般少女应该知道的常识,而此身体的发育差了一筹!
因此,她暂时的满足于一个“小妹妹”的地位,她觉得,祗要是和罗天赐在一起,便有无比的快乐了!
她“咯咯”的娇笑不停,就像一个毫无心事,天真未凿的小姑娘,在得到某种心爱之物时,开心的模样!
罗天赐目睹她这般情态,心中方自快乐非凡,忍不住抛开所有的心事,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呼呼”大睡的戚戚翁,突然爬起来,他看见这两人相对大笑,男如玉树临风,女似天仙化人,长年悲戚的心情,不由随著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开不少!
虽然他并没有笑,但常隐在心中的积郁,却被解去,过去他为自己的命运而悲,同时也觉得世人多数可厌,在世上活著也毫无意义!
但如今,自从他第二次遇见罗天赐,后来又在酒馆里看见韩茜茜之后,心中的思想便似陷入了另一种微妙的境界。
适才,他倒地装睡,其实又怎能睡得著?
因之,两人的言语虽低,却尽皆收入他的耳底。
他忘其所以的听著,不由亦被韩茜茜的纯真感动,他开始了解到世人不尽都是坏的,人活在世上,也不见得全却是毫无生趣与希望!
罗天赐见他坐起,招呼道:“老前辈醒啦!……”
戚戚翁将手一挥,道:“兄弟,你别叫我老前辈,这三个字我老头子可当不起……”
罗天赐愕然道:“老前辈德高望重,在下初出江湖,正该……”
戚戚翁又抢先道:“兄弟你别这么说,老头儿虽痴长几十年,但这几十年可是白活的,所以若论起才德二字来,恐怕还不及你呢!兄弟你若是看得起我,叫我声老哥,或者是直呼老头儿都行,否则若再叫前辈两字,老头另可要走了!”
罗天赐早已看出戚戚翁心含隐痛,亦早欲开导劝解于他,此际见他如此,心知他已有所悟。
因此便不坚持,忙道:“如此在下有僭,就尊你一声老哥哥好了……”
戚戚翁欣然点头,张唇尚末开声,却听得外间传来了“-”的一声牛鸣!
帐内熟睡的巨鹿,闻声惊起,那知它身高体壮,这猛古丁一跃而起,顿时将帐幕掀离地面。
韩茜茜娇骂一声:“要死”,道:“驹儿你怕什么?这是大哥哥的坐骑啊!咳!”
她望著翻倒沙上的器具,无可奈何。
罗天赐瞥见天色已泛起鱼腹之色,便道:“现在已快要天明啦!我看咱们干脆收拾上路可好?”
戚戚翁攒出帐外,应声赞成,韩茜茜也跟著娇应一声,动手收拾东西!
片刻之后,一切停当,一鹿一牛,分驼著三人及几个包袱,,放蹄往东疾行。
刹时间,消失在沙丘之下,余下来一阵飘-的黄色沙雾!
东方既白了!旭日张开了眼,俯视著大地,此地虽仍是一片黄沙,却在这瞬间,充满了湿冻的寒意!
兰州为古来重镇,西北交通枢纽,因其外可以接应新强,内可以杆卫陕甘,南北可以控制两翼之川、青、宁、绥等地之故,历代朝庭,皆派有重兵镇守!
兰州城分内外,北墙凭临黄河,外城环东西南三方河北的塔山,与城南臬兰山,两面对峙,形势雄伟之极!
罗天赐一行三人二骑异兽,数日之间,越过万里长城,穿过营口峡,过武威,古浪,乌砂岭,来到了兰州。
一路上所见的异事甚多,只是却没有遇上劫路的黑道人物!
本来按照戚戚翁的经验之谈,尤其在营口峡一带,胡族匪类最众,时常跨著千里明驼,出没在祁连,营口,长城一带。
然而这一次一反过去的常例,虽不少次遇著胯下明驼,横肉满颊,神态彪悍,身佩兵刃的胡人,但大多行色匆匆的忙著赶路,而未曾惹事生非,生事滋事,打劫行旅。
戚戚翁老于江湖,见多识广,如今见这情形,便断言前途,必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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