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决定,一看场周多了一个豹眼突睛的人,花白胡须满腮,手执一根三尺余的乌竹旱烟杆,穿一件蓝不蓝灰不灰的樵夫装,腰系搭链,足登双朝靴,装束显得古板,人却显得非常精悍。
这人是谁?何时来到?一鸣等互个惊疑张望,没有人说得出答案。
正惊疑间,一鸣突然张臂退半步,只见一人凌空飞至,躬身一揖,站在一鸣面前。
“啊!”众人都不禁惊噫出声,原来此人是华山派门人——华山一剑梅正。
一鸣急道:“梅掌门!何事到此?”
华山一剑梅正道:“回禀令主,七派掌门俱已来到。”
只听一阵阵衣袂飘风之声,昆仑掌门心灯大师,少林掌门宏佛大师,峨眉掌门忆鼎禅师,武当掌门普航道长,东海岛主海长青,青城独秀傅玲,依序揖拜在一鸣面前。
七人异口同声道:“恭听令主差遣!”
一鸣双手一扬道:“请免礼!”
七人分站两旁,一鸣急问心灯大师道:“我母无恙?”
心灯大师道:“托福大安。”
一鸣道:“各位掌门俱同来此处,有何要事?”
心灯大师紧接道:“摄魂铃出世,早巳传遍武林,江湖上隐藏多年的老魔头,黑白两道的精英,海外异域的妖人,据传都已一起赶来此处,惟恐令主一人难以应付,所以我们各派中俱已选出部分高手,率领赶来此处,以便应战!”
一鸣等大惊,一个四明狂客,已经疲于应付,更多的魔头妖人到来,这场浴血大战之诡谲惨烈,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一鸣指指站在场边上拿旱烟杆的老头道:“那是谁?”
武当普航道长挤过来道:“呀?他怎么亦来了!”
一鸣道:“谁?”
普航道长道:“他是七八十年前即与四明狂客同时享誉江湖的‘冬烘老樵’,又名‘笑面虎’,一笑就要杀人!”
原来在七八十年前江湖上流行四句话:“古佛银灯玉如意,金鼎鱼肠铁拂尘,东魔西怪笑面虎,一朵清莲开四明。”
前面两句当然是指七大名门正派,到现在东魔西怪指的是谁?一朵清莲是何所指?则没有人知道了。
此时红衣帮主与四明狂客打斗正酣,一鸣又将自己离开“小昆仑”以后主要经过,及“摄魂铃”现在四明狂客之手的情形,简略道出。
一鸣等正冷眼旁观这一场胜负难决的大战,大家都觉得,既然群雄毕至,只有赶快从四明狂客手中夺得“摄魂铃”,不然就难以应付这场大战。
现在趁只有一个冬烘老樵在旁,就得下手,不然等一下人一多了,就难免有混战之虞!
癫丐与莉嫌偷偷在商量,正想俟机下手。
倏然,沙丽乌惊叫一声,急急在一鸣耳边说道:“不要妄动!”
说罢,人早已疾捷飞起,落到场边上一个老妪身旁执礼甚恭。
众皆惊讶,这老妪的来到,与冬烘老樵一样,同样是神秘莫测。
这老妪是谁?沙丽乌为何畏惧之甚?
沙丽乌在她面前躬身久之,那老妪冷漠严峻,视若无睹。
沙丽乌则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听那老妪道:“你有何面目见我?”
沙丽乌道:“请师父息怒!”
啊!原来这老妪是沙丽乌师父。
老妪道:“你擅自主张,投在神龙七绝令下,你还不快快跟我死!”
沙丽乌跪拜在地,抽泣不已,低着头,连动也不敢动。
老妪面含杀机,根本无动于衷。
一鸣等不禁气愤难平,沙丽乌美丽大方,和平易处,而她的师父却是一个如此不问青红皂白,就连徒弟亦要赐死的人!
沙丽乌缓抬首,满含祈求之色地仰望着老妪。
老妪瞪眼怒视,道:“你难道还要我亲自下手不成?”
沙丽乌花枝乱颤,珠泪纵横,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银牙一咬,玉掌陡举,就往自己“百汇”穴击下。
一鸣惊叫一声,人早已飞到,右掌疾扬,“大空神功”随意念疾发,总算把沙丽乌玉掌托住,免得香消玉殒,救了沙丽乌一命。
老妪厉声道:“你是谁?”
一鸣避不作答,施礼问道:“请问姥姥就是沙姑娘师父?”
老妪哼一声道:“我管我的徒弟,你凭何从中阻扰?”
一鸣微笑道:“人死不能复生,不知姥姥为何赐令高足一死?”
老妪大怒道:“你管得着吗?”
一鸣道:“沙姑娘已经拜在神龙七绝令下,我理当护其生,而不欲见其死。”
老妪道:“你就是神龙七绝?”
一鸣拱手道:“晚辈不敢,正是神龙七绝雷一鸣。”
老妪长爪一伸,十只卷曲的指甲,立即暴伸尺余,森然如银,尖直如钢,甲影如山,银花朵朵,就满天盖顶地向一鸣罩至。
沙丽乌陡然跃起,挡在一鸣身前,胡丽娘的一柄金钢软剑,和莉娘的干邪,已经从两旁递到。
沙丽乌急叫一声:“师父!”立即又叫道:“胡妹妹,莉妹妹!住手。”
沙丽乌的师父这一下可不得了,嚎啕大哭,如丧考妣,气得直跺足地指着沙丽乌骂道:“好呀!你护着外人来欺侮师父,你还不赶快让开,我非斩了神龙七绝这小子不可!”
沙丽乌的师父名叫“哭笑婆子”,她是非不明,善恶不分,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敌友莫辨,是恨爱都极为强烈的一个奇人。
她对沙丽乌却极为溺爱,但是这次沙利多回去,不知挑拨了些什么是非,所以“哭笑婆子”对沙丽乌一见面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她究竟舍不得下手杀沙丽乌,叫沙丽乌让开,可见她对沙丽乌还未绝情,沙丽乌哭着嚷道:“师父,您别生气,您听我说!”
这一哭一叫的,却把“冬烘老樵”惹过来了!
“冬烘老樵”一摇一摆,踱着四方步,走过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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